老皇帝的眼神在众人身上一圈又一圈的扫视。
在长久的死亡目光注视下,跪在地上的大臣身上冒出一层层的冷汗。
摄政王看着皇上的举动,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直觉不妙。
没有再犹豫,他站起身朝皇上拱手行了一礼。
“皇上,永平侯府战功赫赫,申二公子又有功名在身,区区一个户部侍郎的职位,他自然当得。”
旋即他又看向众大臣,不咸不淡说:“若诸位都是如此想法,不如想想自家子孙,是否是德不配位。”
这些大臣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子孙,没功名又没才学,可凭着家里的关系硬是官爵加身。
此话一出,不少大臣老脸一红,讷讷说不出话。
要真是一个个追究下去,谁家又是真的干净?
见底下的大臣不再反对,老皇帝心情顿时就舒畅了不少。
挥手让众人回到座位去,这件事就这么的成了。
申海一和摄政王只隔着几个座位,他看着摄政王的方向,眸子幽深。
摄政王在朝堂上的势力简直恐怖,三言两语就让那么多大臣改变了想法。
今日一见,只怕朝堂上近乎七成的人都听命于他。
申海一沉思间,却见摄政王举起酒杯,遥遥朝他举了一杯。
他皮笑肉不笑,同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宫殿中继续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不少夫人寻思着找话题和陈素歆互动。
户部侍郎在京城虽不是什么大官,可皇上的态度却说明了一切。
可却总有人看不清形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蹦跶。
“老夫人,前些日子我倒是听人说,说你嫌弃你这儿媳粗鄙不堪,在家处处给你找不痛快。”
“如今一瞧,那些话倒也信不得,您真是好福气,儿媳和您一样,都成了一品诰命夫人。”
说这话的是户部尚书夫人。
表面上听是恭贺,实则却是在挑拨离间。
不过这话还真像是那个假货能说得出的,不过他不会这么直白地说。
毕竟他在外还要维持脸面。
可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可不就是诛两人的心。
众人还以为老夫人会像往常一样丝毫不给陈素歆的面子。
却没想到老夫人只是平静地看着户部尚书夫人,冷静问:“孙夫人这是听谁说的?污蔑一品诰命夫人,败坏一品诰命夫人的名声,可是要下牢狱的。”
户部尚书夫人一愣,旋即尬笑着摆手:“我只是听说而已,当不得真……”
“听谁说的?”
老夫人冷着脸,没给她留一丝脸面。
被关起来十几年,一朝得到自由,她早就不在乎这些世俗规矩了。
有时候,活着就行。
其它的?你倒是能弄死整个永平侯府再说。
只要永平侯府不死,想爬到她头上放肆,那是做梦!
户部尚书夫人没想到老夫人这么咄咄逼人,竟然追着这件事不放。
她脸上的笑逐渐冷下来,不满说:“老夫人应当知道,无风不起浪。”
老夫人平静点头:“的确如此,我也听闻,户部尚书不仅贪污赈灾银,还用这银子在外面养了外室。”
周围的夫人小姐默默地竖起了耳朵。
天!好大的瓜!
“孙夫人不会不知道吧?”
老夫人又补充了一句。
孙夫人一张脸黑如锅底,她咬牙切齿反驳:“老夫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夫君忠心耿耿为皇上效力,怎会做出这等下作犯法的事?外室之事更是无稽之谈!”
老夫人:“孙夫人言重了,老身也只是听闻。”
老夫人加重了‘听闻’二字,有本事现在就去找皇上告状去啊!
孙夫人气急败坏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