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幼鱼也走了,接着就只剩楚家三人。
老夫人爹娘当初是楚家大房,随着老夫人出嫁,外祖父母、爹娘相继去世。
楚家的家业就落到了二房手中。
此次来永平侯府的三人中,其中一人和老夫人爹娘同辈,按照辈分,老夫人见了该喊一声大伯娘。
另外两人和申玉露差不多的年纪。
十多年未曾来往,如今听说永平侯府得了新皇的圣眼,这次认亲宴巴巴地就凑了过来。
几人刚来侯府时,端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侯府一切都是他们的。
如今却全都吓破了胆。
若非做过什么,哪值得他们如此惊惧。
几人强忍着恐惧一步一步上前,那两个少女脸上挂着讨好的笑,眼底的嫉妒和恨意却一点也藏不住。
申玉露盯着她们看了好一会儿,直看的二人浑身发毛。
“三姐姐,我、我们绝对没有说过你的不是。”
其中一个少女迫不及待辩解。
另一个少女连忙谄笑着点头:“是啊是啊,你我好歹还是姐妹关系,我们二人心疼还来不及,又如何会说你的坏话。”
楚老太也可怜兮兮地抹了把眼泪。
“哎,我可怜的侄孙女啊,都是大伯奶不好,没能来瞧瞧你。”
申玉露眸色漆黑,忽然开口:“早就告诉过你们,申家一家子不自爱的,他们家的女儿现在谁家还敢要?那个老三,还没成亲就被匪寇抢了去坏了身子。”
“都被人剥了衣服丢在了门口,丢人现眼,还不如一条白绫早些投胎去,这般苟且偷生,将侯府的脸面丢的一干二净……”
“祖母说的是,申家的这些女儿以后做妾都没人要。”
“哈哈哈,做妾都是抬举他们了,什么侯府,也就那样,什么脏的臭的都留着……”
申玉露麻木地一句又一句重复几人当初说过的话。
楚老太的声音历历在目,她的两个孙女也在一旁附和,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泪水从眼角滑落,申玉露缓缓抬头。
“你们当初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不,你们实际已经看见我,是专门说给我听的。”
姜音审视了二人片刻,忽然将楚老太扯到了面前。
明晋知的惨叫声仍旧回荡在耳边,楚老太当即吓得瘫软在地。
姜音将一张真话符贴在她身上,问出了一件旧事。
“当初楚家大房诞下‘死胎’一事,是否是你的手笔?”
楚老太嘴唇动了动,不受控制地说出真相。
“是老爷想的办法……”
凭什么楚家的一切只能楚家大房继承?
而他们二房却只能得到少许的一点产业。
为了彻底继承楚家,他们收买了稳婆,若是大房生下的双生胎中有男娃,就直接偷偷掐死,谎称生了死胎。
稳婆掐死男娃后,他们假装安慰大房,只叫老夫人她爹匆匆看了眼孩子,就将孩子交给心腹匆匆处理了。
可谁也没想到,被丢到乱葬岗的孩子压根就没死……
之后楚家大房好不容易从伤痛中走出来,又从旁支中收养了一个男娃。
这更让二房嫉妒到红眼,之后又偷偷搞死了这个收养的孩子。
大房夫妇彻底没了心气,最后抑郁而死。
二房则顺理成章地继承了楚家诸多产业……
远处,老夫人一只手死死抓着贴身丫鬟,一只手不可置信地捂住嘴,泪水一滴滴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