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娘能做到这一步,你们的手段的确厉害。”
姜音俯视淑太妃,眸中带着欣赏。
她们想做的不仅是逆天改命,更是在全是男人掌权的世界撕开一片天。
淑太妃眸子闪了闪,嘴边却再度泛出一抹苦笑。
“这个世道,终究是容不下女人掌权。”
她又将目光移到镇远侯身上,声音悲凉:“你看,蛊虫加身后,即便他如此地爱我,却从未想过让大夏皇位落在我的手中。”
她身上流着七王爷的血,她的体内也有一半的血脉来自皇室。
可镇远侯却一心想推他那个莫须有的儿子上位,从未考虑过她。
为何她不能坐上那个位置?她的体内也有皇室的血脉!
淑太妃身中剧毒,即将断气,可脸上却透露出满满的不甘。
镇远侯心底颤动,他心痛地擦拭着淑太妃嘴角的血迹。
“女子为帝,当是牝鸡司晨,你如何会有这般想法?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眼见他临死了还冥顽不灵,淑太妃气得又呕出一口黑血。
姜音一脚将镇远侯踹飞,目光直视淑太妃。
“他说的话都是狗屁,你且看我,但凡我说要当天下之主,他们只会巴巴地捧着玉玺跪在我面前。”
淑太妃仰头注视姜音,眼底深处闪现出一抹渴望。
姜音又说:“至于天下人耻笑,那更是天大笑话。”
“天下百姓只在乎谁能让他们吃饱饭穿暖衣,谁会在乎皇位上坐着的是男又是女?”
有时候姜音并不是很理解他们。
这些人不管男女,都将各种名声看得极为重要。
生前在乎,死后也要在乎。
这些虚无缥缈的名声难道比权力更重要?
淑太妃笑了:“若是我能早些遇见你,没有害了申家人,或许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希望下辈子,我能投身为男子,便能在公平的起点上,和他们争上一争。”
淑太妃的双眼闭上,意识逐渐模糊。
身为女子太苦了,她这一生,没有一刻是能为自己做主的。
直至淑太妃彻底没了呼吸,申玉露深吸了一口气,心中说不出的复杂。
身为女子,有太多规矩将他们团团束缚住。
从小到大,她和身边的姐妹学习的一言一行都在告诉她。
身为女子,要恭顺温柔体贴识大体,在家为家族奉献,出嫁为丈夫为子女奉献。
没人教她们,要学会爱自己。
仿佛生来是女子,就已经丧失了权利,那些权利,仿佛天生就属于男子。
他们唾手可得的东西,她们却连争取的权力都没有。
“三妹妹也觉得她很可怜?”
淑太妃的尸体孤零零地躺在那。
申玉露缓缓摇头:“她可怜不是我们造成的。”
怜悯和恨并不能混为一谈,她并不可怜她死在这。
她算计别人性命的时候,也没见她心软。
姜音点点头,上前将镇远侯给杀了,之后又在淑太妃身上进行补刀。
申玉露不解,姜音耐心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