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顺伯夫人沉了脸,低声说:“去给永平侯夫人下封拜帖,就说我新得了一副极精美的花样,想请她长长眼,顺便谈一谈我这义女的事。”
现在永平侯府早就不似之前的门可罗雀,她区区一个伯夫人,现在想见她并不容易。
若是对方同意见她,那就证明宋幼鱼绝对不似她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想到此,伯夫人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当初她怎么就想到收宋幼鱼为义女了呢?
她虽请来神医为她治好了病,可她也给了她不少好处,远不到收她为义女的程度。
丫鬟连忙按照吩咐下去办事。
片刻后,又一个贴身丫鬟进了屋,在安顺伯夫人身边低语。
“夫人,宋小姐今日很是不同寻常,隔一会儿就大喊大叫喊疼,下人都被她赶了出来。”
安顺伯夫人心中一阵紧张,下意识脱口而出:“请大夫了吗?”
等她反应过来时,脸色又是一黑。
却听丫鬟又说:“白神医已经去了,说宋小姐是忧思过重导致心神不宁,没什么大碍,已经命下人煮了药给宋小姐送去。”
闻言,安顺伯夫人脸上顿时染上了几分不悦。
宋幼鱼现在住在安顺伯府的内院,白神医虽是大夫,可好歹是外男。
竟然不经通报就擅自闯入内院,内院住着的都是府中女眷。
如今正值酷暑,内院女眷穿着颇为清凉,若是撞见什么不该见的,女眷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只是……”
大丫鬟话说到一半,犹豫着看向伯夫人的脸色,安顺伯夫人见她如此,心中隐隐有些不妙。
“怎么了?”
不会真的让他在内院撞见女眷了吧?
“夫人,您之前说过,为了感谢神医治好您的病,任由宋小姐在您的私库里挑选三样宝物,还将备用钥匙也给了宋小姐。”
“这话我的确说过。”
伯夫人稍稍安心。
不过是三样宝物,和折磨了她那么多年的病比起来,不值一提。
“白神医拿着钥匙将那株血参取走了,奴婢知晓的时候,宋小姐已经将药喝了。夫人饶命,奴婢也不知为何白神医会将那株血参取走!”
大丫鬟害怕的噗通一声跪下来,脸色煞白。
安顺伯夫人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呆呆问。
“你说什么?”
大丫鬟害怕地又重复了一遍,伯夫人一口气没上来,她猛地站起身,一只手重重撑着桌子,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胸口的衣服,大口大口的喘气。
“放肆!她放肆!”
她虽说过任由她挑选私库里的宝物,却也和她交代过,那株血参除外。
她怕她多想,还特意和宋幼鱼解释了缘由。
她二儿媳身怀有孕,只是这一胎怀的艰难。
请了太医上门把脉后,太医专门和她交代过,让她务必备好血参,以备二儿媳生产时的不时之需。
血参的参龄超过百年最好。
百年血参难得,她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托人找到,专门为了她二儿媳生产准备。
可现在,她二儿媳就要生了,血参却被宋幼鱼给用了?
伯夫人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耳边又响起丫鬟刚才说的话。
宋幼鱼心绪不宁,并无大碍……
她没有大碍,却把她给二儿媳准备的保命的血参给用了?
当时她交代的时候,明明白泽也在场。
“去!快去让人问问她还有没有得剩!剩下来的都给我拿回来!”
伯夫人缓过气来连忙催促。
那可是一整株百年血参,宋幼鱼一次不可能用得完。
大丫鬟没走,反而将头垂的更低,嗫声说:“问、问了,白神医说剩下的已经被他制成了药丸子,专门给宋小姐用的……”
大丫鬟的话说完,伯夫人眼睛一翻,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