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看了眼姜音的脸色,才解释说:“镇远侯虽也手握重兵,可他不可能背叛朕……”
所以即便杀了老永平侯会让镇远侯手中的权力更加集中,也会让他更狂妄,他也是没什么犹豫地杀了老永平侯。
“更何况申老爷子其实也不是那么无辜,他勾结外敌的证据都送到我眼前了,我看在他为大夏立了无数战功的份上,并未将证据公布出去……”
他只是偷偷算计死他而已,没让他名声扫地,已经够仁慈的了。
姜音凉凉扫他一眼,老皇帝立刻识相地闭嘴。
他也是胆子大了,敢在仙君面前叽叽歪歪了。
“证据谁给你的?”
“我手底下的暗卫从申老爷子的书房里搜出来的。”
老皇帝可怜巴巴地看向姜音,又急忙转换了口风:“我知道,老爷子肯定是被人栽赃陷害了,都是我的错。”
姜音:“你为何笃定镇远侯不会背叛你?”
镇远侯和老永平侯府都救过狗皇帝的命。
老永平侯就是必须死。
到了镇远侯这里,就是不会背叛呗?
老皇帝扭捏了一会儿才说:“他是个伪太监。”
姜音:“……?”
老皇帝:“就是……他那……不中用了。”
姜音明白了:“你俩是难兄难弟。”
老皇帝震惊并且否认:“我只是生不出孩子!他是彻底不中用了!”
因为镇远侯成了废人一个了,且膝下只有兰月郡主一个女儿,老皇帝对他放心得紧。
一个太监怎么可能当皇帝?
再加上镇远侯是为了救他才被人伤了那处,因而他心里时常会愧疚。
嚣张就嚣张一点吧,谁让他连男人都做不成了呢。
权利大一点就大一点吧,一个太监又做不成皇帝。
就唯一一个女儿,跋扈就跋扈吧。
更何况他已经杀了老永平侯,镇远侯要是也死了,大夏带兵打仗厉害的就只剩下现任永平侯了。
那才叫真正的心腹大患。
可现在,他已经是‘先皇’了,镇远侯下去陪陪老永平侯也挺好的,两人做个伴,省的老永平侯在下面一直怨念他。
姜音发觉,老皇帝的阴险缺德远超想象。
但凡没人能压制他,他都能上天。
“公主也是你唯一的女儿,你这个废物都护不住。”
老皇帝不吱声了。
他的确看不起女子,即便秦舞霜是他唯一的孩子,他最多也只是将她当做宠物一般,时不时给点甜头,以及少的可怜的父爱。
只是被装进琉璃娃娃里后,他就有些后悔了。
秦舞霜好歹是他唯一的女儿,女子既然都能当官了,他唯一的女儿当皇帝怎么了?
反正现在都是傀儡……
姜音越想越觉得老皇帝的愧疚来得不正常。
他这样的阴险小人也会心生愧疚?
她有些怀疑,“镇远侯受伤,不会是你干的吧?”
老皇帝惊骇:“仙君!我岂会是那等阴险小人?!”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堂堂大夏皇帝,不至于这般折辱一个老臣。
姜音中指微曲,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
就在老皇帝心惊胆战中,他发现眼前的场景一变,竟又回到了前院的园子里。
兰月郡主手握长鞭,气鼓鼓地缩在镇远侯身后,一脸不忿地盯着摄政王。
不过是一个没家族庇护的小小县主,她打就打了,谁让她惹了她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