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幼鱼重重冷哼一声,这才带着白泽进去。
宋幼鱼本想回自己的院子,却被下人带去了前院的偏厅。
二人刚到偏厅,就见侯夫人带着下人走进来。
宋幼鱼坐在椅子上,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皮笑肉不笑:“夫人真是好大的威风,让下人当众下我的脸,就是不知此事老夫人可知晓?”
她向来看不起这个侯夫人,出身小门小户,行事做派也一股子小家子气。
也不知当初大表哥看上她什么了!
侯夫人放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面色却不显,温柔笑说:“比不得表妹,借住在侯府多年,吃的用的都是侯府出的银子。”
宋幼鱼面色一变,却听侯夫人话锋一转,脸色也冷了两分。
“宋表妹,我好歹是永平侯府正经的夫人,你和你娘又算个什么身份?永平侯府不知多远的远房亲戚?”
“本夫人倒是没听过,来家里做客的客人竟会对主人颐指气使。”
“宋表妹,你和你娘吃着用着侯府的银子,对我这位侯府夫人却没有一丝尊敬可言,你们母女怎会如此厚颜无耻?”
终于将想骂的话骂出口,侯夫人心中吐出一口浊气。
她忍了太多年了。
特别是近一年,这母女俩重新回来后,她几乎被二人骑在头上拉屎拉尿。
偏偏老夫人次次站在她们那一边。
“你——”
宋幼鱼一拍桌子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脸都红了。
“陈素歆!你疯了是不是,我奉老夫人的命将白神医带回来给二表哥治伤,你这态度,难道根本就不想二表哥好?”
“二弟的事,不劳你这位表姑娘操心。”
侯夫人笑看着宋幼鱼,脸上的笑容却令宋幼鱼心中有些烦躁。
她觉得,陈素歆似乎哪里变了。
说话都底气十足了。
白泽见不得宋幼鱼受委屈,从刚进门到现在一直在隐忍。
现在见宋幼鱼被骂,他彻底忍不住,目光如寒冰直视陈素歆。
“小鱼儿,他们侯府不要你,我神医谷大门时刻为你敞开,别怕!我们走!”
陈素歆挑眉,当即又说。
“也行,你和你娘借住在侯府已经够久了,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银子我就不要了。”
“我已经让人将你们母女二人的行李收拾妥当,还请宋表妹这就从侯府搬出去吧。”
“我们侯府,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侯夫人一点面子也没给宋幼鱼留。
宋幼鱼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恨不能当场将陈素歆给掐死!
不过是仗着大表哥才有了侯夫人这个身份,真是一副小人得势的嘴脸!
“陈素歆,我不和你说话,我要见老夫人,还有我娘。”
宋幼鱼不想再和陈素歆废话,只要老夫人出面,她区区陈素歆算什么东西。
就算是侯夫人,不还得在老夫人面前低三下四?
侯府后院可都掌控在老夫人的手中。
“老夫人和你娘去了普度寺上香,还未回来,你若想去告状,大可去找她。”
陈素歆并不隐瞒老夫人的去向。
以往大爷不在家,二爷并不好插手后院的事,因而她处处被老夫人压制,连带一双儿女都得被欺负。
可现在二爷明确了要为她撑腰,昨日更是将侯府大清洗了一番。
老夫人安插在各处的人手已经全部发卖了出去。
二爷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她不过是将这母女俩赶走,又有什么好怕的。
更何况府中的二妹妹,也是真心喜欢她。
她对别人的敌意向来很敏感,二妹妹是真心还是假意,她能感觉得出来。
听到老夫人不在家,宋幼鱼冷笑出声。
难怪陈素歆敢对她如此不客气,原来是老夫人不在!
宋幼鱼:“陈素歆,老夫人只是不在家,她不是不在了,你这般做派,当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