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不愿面对的母亲,一边是大嫂。在外还要面对那些文人世家,甚至是圣上的刁难。
可今天,她忽然觉得那些事,她很委屈,委屈到终于想说出口。
“说出来也怕二妹妹笑话,嫌我矫情。”
陈素歆用帕子轻轻按了按眼尾的泪水,哽咽说:“送来府中的首饰布料,总得表夫人和宋表妹先挑,挑剩下的才送到我这边来。”
“我病了想喝盏燕窝,徐管家说燕窝是贵重之物,侯府哪还有银子买燕窝让我喝。”
“可表夫人和宋表妹那儿,却能日日喝上燕窝,偶尔还有血燕送过去。”
“夏日暑热,我想多要几块冰都不成,我和孩儿院里的下人连碗绿豆汤都领不到,一问就说没银子……”
一桩桩一件件,她受尽了委屈,却无法向外人倾诉。
一开始她还会和老夫人说,可结果老夫人却反过来将她痛骂一顿。
骂她一个侯夫人,做事竟这样小家子气,她一个主子还和奴才怄上了气。
陈素歆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姜音拿出帕子替她擦拭。
“别难过了。”
她又吩咐刘管家。
“把人带去院里。”
刘管家领命,立刻让人将徐管家带进来。
姜音又吩咐薛乘风。
“薛乘风,你去,把他杖毙,不要死的太快。”
陈素歆惊了,连忙出声:“二妹妹,徐管家是活契,贸然杀了他,官府会来追责的,还有老夫人那边……”
“大嫂不必担心。”
陈素歆还是不放心,焦急看向申海一:“二弟,你劝劝二妹妹。”
二妹妹刚回府,她只是受了一些委屈罢了,又何必要为了她,和老夫人关系闹僵。
万一闹上官府,二妹妹可怎么办啊?
申海一瞧了眼姜音,缓缓摇头。
“一切二妹妹做主就是。”
大嫂不知道二妹妹的恐怖能力,他却猜到了一些。
更何况凭二妹妹的本事,她想做的事,谁人拦得住?
反正他没那个本事,他有自知之明。
徐管家被人拦在门口一炷香的时间,心中本就恼火。
一见到刘管家,刚想发火,就被薛乘风直接拎到院里,刘管家已经贴心地准备好了长凳。
徐管家直接就被捆在了长凳上,嘴里还被塞上了抹布,想骂都骂不出,只能呜呜呜不停。
薛乘风掂了掂手上的棍子,一棍子就打了下去。
他杀人也不少,还从未试过把人杖毙,不会一棍子把人打死了吧。
痛苦的呜咽声在院中响起,老夫人的马车也在这时到了府外。
一共三辆马车。
老夫人和申玉夏以及宋幼鱼三人一辆,表夫人一辆,白泽一辆。
三辆马车相继停下,可门口除了刘管家几个下人,竟然见不到一个主子。
老夫人坐在马车里看到侯府门口的一幕,脸色瞬间变得黑沉。
她早在半个时辰前就让人提前传话,她回来了。
可陈素歆竟然敢不出来迎接她?
“表姨母,表嫂太过分了!她嫌弃我和我娘是外人,不让我进府就罢了,怎么您回来了,她竟还敢这么敷衍?”
宋幼鱼撒娇地搂着老夫人的手臂,眼底的怨恨和得意却藏不住。
陈素歆!你完了!
“她的确太过分了,娘回来了也不知道来迎接!也不知道她这个侯夫人是怎么做的!”
申玉夏也看不惯这个大嫂,虽然她同样也看不上宋幼鱼,可一旦批判起陈素歆,两人就站在了同一战线。
说罢,申玉夏瞥了眼宋幼鱼,又忍不住略带得意说:“哼!仗着侯夫人的身份,竟连娘也不放在眼里,下次进宫我一定要在贵妃娘娘面前说她两句!”
相比较侯府其他人不受皇上待见,德贵妃倒是挺喜欢申玉夏。
每个月都要宣她进宫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