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致看着眼前的陆砚珩，喊道：“砚珩，杀了他！他是妖！”
陆砚珩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僵硬的转身去看自己的父亲：“父亲说什么？”
“我看着怀之长大，他怎么是妖呢？”他们相识时，怀之只有十岁，还极为病弱。
林清鱼扶起了地上狼狈的陆致，望向眼前的景象，也感觉晕头转向。
陆致颤抖着抬起手，指向盛怀之：“他是妖孽！”
“砚珩，你看看这一院的伤者，皆是由他造成！你难道不信为父？”
面对陆致的言语，陆砚珩还是没有表态。
陆致见状，便知陆砚珩与盛怀之感情深厚，顾及着多年的师兄弟情谊。
他沉思片刻，恶毒道：“砚珩，盛怀之他是妖龙！你难道忘了我与你所说的话？忘记你母亲因何而死吗？！”
“你不是向我保证，会为你母亲报仇的吗？”
陆致的咄咄相逼下，陆砚珩终于有了反应。
他望向一旁的盛怀之，轻声道：“怀之，你是不是妖龙？”
他还是愿意相信盛怀之，想听盛怀之的辩解。
可盛怀之只是皱着眉看着他们，一言不发，许久才开口：“真烦。”
都好烦。
若不是不想让渺渺难过，真想直接动手。
陆致继续在陆砚珩身旁添油加醋：“你可想过他为何需要龙丹治病？”
闻言，陆砚珩心中生起万千疑虑，可又被他一一压了下去。
其实他心中早已有了决断，只是他不愿意相信罢了。
胸口那样的伤，若换做寻常人，早已没了性命，怎么可能还屹立不倒。
“怀之……”
“是又如何？”这次，不等陆砚珩问完，盛怀之就直接承认下来。
闻言，陆砚珩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若什么也感知不到一般。
等他回过神来时，手中的剑已经提了起来，剑尖闪着寒光，直冲着盛怀之。
“陆大哥？！”
江知渺见状，着急的上前拉住盛怀之的手，将他拽到自己的身后。
场面虽然很混乱，但江知渺觉得，应该还是可控的。
因为至少她笃定，有这一路的相处，再加之她确实只是一个普通人，陆砚珩不会对她动手。
“渺渺，你早就知道？”见江知渺没有任何惊异之色，陆砚珩才发觉，原来江知渺早已知晓。
江知渺颔首，承认道：“我知道。”
陆砚珩嗓音沙哑，带着些许悲痛：“他是妖。”
更重要的是，他是妖龙。
任何妖都可以，可他偏偏是妖龙。
“对陆大哥来说，盛怀之便只是一个妖吗？”江知渺的声音掷地有声。
陆砚珩手中的剑有些不稳，只是个妖吗？
当然不是，怀之是他最喜爱的小师弟。
他一直将其当做亲弟弟看待。
见陆砚珩愣在原地，江知渺转身拽着身后盛怀之的衣袖，轻声道：
“我们走。”
盛怀之立刻会意，抱着江知渺旋身离去。
如今这样，人已然是杀不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