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霞父亲说完站起来,就出去了。
他站在院子里调整心情,见大女儿开门叫他,他听完大女儿的嘱咐,然后才出去了。
范霞跟父亲说完话,见浩天仍然跪在地毯上,故意没理他。
可过了一会儿,见还是跪着不站,于是口气很生硬地说:“起来吧,到你那个屋子去!以后不要随便进我这个屋子,吃饭的时候叫你,吃完了你赶紧走。”
浩天只好站起来,到了东间,他想:“这回真的惹着了,看来不是一时三刻就能改变的。只要范霞父亲不跟人张扬,还有机会改,要是张扬出去,以前做下的事情,也会全勾起来。”
躺了一会儿,琢磨了一会儿,心想应该把心放在做大事上,于是慢吞吞地到了旧院。
看着老房子一两天的时间就看不见了,方才想起来忘记拍几张照片了。
心花在女人身上,真可不是个做的,无怪乎过去皇帝因为女人把江山还丢掉。
沉溺在女人堆中寻欢作乐,就会忘乎所以,忘乎所以的结果,哪里会好?
太阳和煦,风情日暖,工地上工人也不多几个,一台铲土机不停地“突突”地叫着,还有两三个捡破砖的,正往小胶车上放。
心想人们都赶着下地干活儿,以便过几天看戏。
胡毅等几个那天吃了饭一直还没见,本来应该找他们,可是每天起来除了做几件最紧要的事情外,心里想的不是女人就是女人,一点儿都没有想到找他们。
范霞父亲见他出来,没像那几天一样热情主动地上来跟他打招呼,不过也没对他横眉立眼的,心知范霞安顿好了,因此觉得也不会再嚷嚷了。
有心上去问问,事情刚刚发生有点儿不好意思,遂乘着拉土的小四轮从西面回来,跟开四轮的打了个招呼就向西走去。
该去哪里,还是到村外看看吧。
心里只是想着女人的时候,眼前什么都不注意,脑子里就想着大白屁股和大乳房,怪不得范霞说他就谋那一道子了。
不能了,再不能了,再要是这样下去,人不人,鬼不鬼的,谁也看不起来了。
一个人不注重自己的名誉,趁着性子乱来,绝不会有好下场的。
忽然想到去祖坟看看吧。
祖坟在村子西南离西梁不远的地方,沿着小路走,瞭见了杨联芳的那片玉米地,羞耻感再次升腾起来。
浩天这时方才感到,人一旦迷途,就看不清方向而浑浑噩噩地生活。
其实范霞也是经不住人们的冷眼才变了的,有道是人活脸面树活皮,在二人世界什么都不顾了,可是二人世界毕竟不是生活的全部,人一生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看来得赶紧调整思想了,如果不调整思想,眼看刚刚取得的成果就会毁于一旦了。
范霞好不容易在自己的热情努力下在下了跟畅鸿运离婚跟自己结婚的打算,自己就这么放纵,伤了她的肺管子,那可还得费九牛二虎之力。
当然更重要的是自己如何做人,如何做一个好丈夫,可不能按照自己暗想的计划去做了。
实在不行,到市里买上一个自慰器吧,不然一下子真还难以解决困惑。
可是又想自慰器用起来方便,使用愈发频繁,那就越不好了。
忽然想到在网上曾经看到的说法,多参加健康的娱乐活动,特别是体育锻炼,可以释放能量。
下一步,必须谨小慎微,仔细观察体会范霞的心情。
其实她是喜欢自己的,只要不跟别的女人瞎混,跟她适可而止,她还会回头跟自己好起来的。
但是态度和方法必须改变,不可顺着这些天的想法胡来了。
事情总是在不断地变化发展的,今天范霞的态度的转变,给了他一个深深的教训。
明天就要拉石头,很快就要奠基了,唱戏也就要开始了。
唱戏的第一天奠基,村长还叫在晚上开戏前讲一段话,讲什么好呢?
不要今天被范霞那么数落,不要她那么坚决地制止自己的亲热,思想也许还会向更歪的地方跑。
他忽然理解了范霞,觉得她做得对。
她是好心,她是从长计议,这一点,浩天是坚信不疑的。
没有这个思想基础,他也许也不会宽到这样的程度,人真是不适宜好,做事情总得要求严格点儿。
想到这些,他竟怪怨起了父母,他们是在对自己太信任了,也放得太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