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天改变话题问范霞。
“怎么她是不是已经跟你说了?你答应了?”
范霞又是责问的口气。
浩天思忖,这话该怎么说,实话实说,会不会也会引起怀疑,于是想了一下说:“她跟我提说过,我还没答应,问问你用不用答应。”
“看来你哄人的毛病太难改了,我刚才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儿,瞭了一下旧院子里工人们拆成甚样子了。杨联芳急急忙忙地来问我你在不在,我问找你作甚,她说她跟你说了,叫你给写材料,想来看你动笔了么?看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你早已经答应了,还哄我说你还没答应,要问问我。”
范霞发连珠炮似的对浩天说。
浩天心想,看来真的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于是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算了,现在不说,以后被知道了,抓住不放,那就越发麻烦了。
“我今天就彻底检讨一下吧,要不然压在心里不好受!”浩天诚恳地说。
“也不用检讨了,你上一次已经检讨了,我也不想知道你做的见不行人的事情了,不知道还闷闷昏昏的,知道了越发心里乱了。”范霞很干脆地说。
浩天无语,沉默。
忽然有点儿怒,很想发一发火,可又想今天的范霞不适宜发火,一旦因为发火弄砸了,就越发不好收拾了。
于是压了压火,坐到沙发上。
范霞看出浩天这时心里有点儿气了,于是不再继续斥责。
她把筷子放到桌上,然后盛了一大碗焖面,放到桌上后,没有像以往那样叫他快吃。
浩天肚子里有点饿了,不等范霞再让就坐到桌边吃起来。
范霞给自己盛了一小碗,坐在他对面也吃起来。
两个人都不说话,浩天偶尔看一眼范霞,范霞低着头,不看她,只顾吃饭。
浩天从来没有看到过范霞的这一面,以前她总是那么殷勤那么大度,对他是关怀备至,让他心里总是热乎乎的。
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冷酷的一面。
不过,对范霞的这一面他并不感到不好,心想女人们就得让着点儿,又想有这样的一面才好,能顶得住男人们的骚扰。
范霞这两天本来因为人们对她的冷眼而心情不好,恰遇浩天被捉奸,这就无异于雪上加霜。
她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她是一个很爱面子的人,最怕人们冷眼相看;又是一个勇于追求幸福的人,内心里燃烧着熊熊火焰。
内心的火焰,被泼了冷水,怎么能好受?
何去何从?
这不是一个立即就能作出决定的事情,因为跟浩天的感情已经很深很深,跟浩天在一起,充满了生命的活力,这是无法逃避的事实。
然而如果一旦结婚,组成家庭,幸福会不会延续下去,也是一个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因此,她一时间无法果断地作出决定。
即便浩天没被捉奸,她也已经有了冷却一下与他的关系的准备。
可就在这种情况下,浩天竟然很甄果香瞎混起来,心情岂能不燥不烦。
跟浩天冷却的目的,自然是要继续观察浩天,看究竟可靠不可靠,能不能跟她定终身。
如果感情基础不深厚,浩天做下这样的事情,必然促使她当机立断,刀割水清。
可她做不到,她虽然嘴里跟他说要“刀割水清”可是心里却还是希望与他天长地久。
但是他的行为实在太令她痛心了。
她现在希望通过自己对他的严厉警告,让他洗心革面。
因此,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对浩天的调皮和幽默报之一笑,冰释前嫌。
范霞虽然在婚姻上不如意,但是从过生活的角度看,却一直处于风平浪静之中,而且在人们看来活得很自然很体面。
人们谁也不知道,能够使范霞感到生活美好的竟是浩天暗中的爱。
对浩天的爱,她认为是纯洁的真挚的,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而她对浩天也是非常信任的,即便是他有些不轨的行为,其实从心底来说,也是无所谓的,正因为如此,浩天坦白了以前的做的一些对她不忠的事情,她没有大动肝火。
可这次她意识到,纵容是不可以的,因为这种事情一旦纵容,他就会得寸进尺,发展下去,后果不堪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