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天父亲见老伴儿醒过来了,却不说话,心里虽然不像刚才着急了,但还是悬着心。
一家人都跟着到了医院,范霞一直守在浩天母亲身边,心想,知道就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可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浩天母亲已经清醒,但就是不愿说话,她实在不能接受儿子说的事实。
范霞在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偶尔问她一句,她假装听不见,始终没有回答。
儿子和女儿问她,她也只是无力地招招手。
在医院里做了心电图和脑ct,都没有查出什么毛病。
一家人问询大夫原因,大夫说仪器没查出毛病,没事,这种休克的原因是多种多样的,千万不要叫病人生气,让她加强锻炼,增强体质。
回到家里,浩天母亲仍然不说话,浩天遂把父亲单独叫到另一个卧室如实说了。
父亲不像母亲那样情绪激动,他告诉浩天,你妈听胡毅说了以后,给你打了电话,你说是没的事,她就相信了你的话,可那以后差不多每天起来都会说这件事。
“这种事,也不怪你妈接受不了,我也接受不了,哪个当父母的也接受不了,自古以来,有男的比女岁数大的多的,很少有女的比男的大的多的。你婶子不要看她现在看上去年轻,女人说个老就老了,‘人老一年,马老一月,’到你三四十岁的时候,一个老太太陪伴在你的身边,对你对你婶子都不好。”
浩天父亲早就把话积攒在心里了,于是抽根子给浩天说。
浩天见父亲也极不愿意,一时没有回答,父亲遂继续说道:“要是真的肚里怀了你的孩子,这还有个说法。我原先是怕她这个年龄了,这么多年不生了,怀也怀不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了,也不能光怪你,我跟你妈也有责任,我们过分相信你了,也怪我们把挣钱看得太重要了,在培养你跟你妹妹身上下的功夫太少了!”
说完后,长叹一声。
“你说该怎么办?”
浩天见父亲其实也很不愿意,只是不像母亲那样,简直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就是心里不愿意,也还能勉强接受,可是你妈的工作不好做。我已经跟她说过好多次了,我说假如浩天真的跟她婶子结婚,你会不会同意。她说要是真的那样,她坚决不同意,然后就骂我,说你明明说是没的事,怎么就硬要听上那个不是人的胡毅的话说孩子。”
浩天父亲一字一板地说,口气很从容,但透出的信息是他母亲绝不会让步的。
浩天这时才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才想到范霞为什么想问题想得那么复杂。
当然,他虽然是这么想,心中娶范霞的主意绝不会变。
他他相信母亲不是那种死咬线夹子人,总会同意他的。
范霞见浩天跟他母亲单独说话去了,就跟浩云守在身边照料浩天母亲,尽管浩天母亲十问九不应,她还是耐心地问她喝不喝水,身上哪里不舒服。
浩天母亲仿佛没听见似的,她是想采取这种办法让范霞知道,她绝对不会接受她做儿媳妇的。
范霞觉得有必要把自己的内心话跟浩天母亲说清。
她虽然不知道刚才浩天娘母两个究竟说了什么话,但她已经清楚地意识到,就是因为她。于是坐在握着浩天母亲的手,述说起来:“我知道你们不可能同意,我也跟浩天说过好多回了,可是浩天就是不听,还吓唬我不找我会这么个那么个的。至于我离婚,也不是因为浩天。你也知道,我找了个活死人,心里一直不愿意。可就是不愿意,多这么多年了,也就这么将就着过下来了。要不是那个活死人养活上小寡妇兰兰,我也不会离婚。我离了婚,人家当下就结婚了。
“浩天这回要我来,就是要跟你们当父母的把事情挑明。挑明了,你不愿意接受我,我不会箍浩天的。只要浩天说不,我就跟她刀割水清。我也这个年龄了,自己一个人过也挺好的。”
范霞的这番话,说得浩天母亲睁开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