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宋清平中午着实有个重要的饭局,他教训的差不多了便挂断了电话,然后满面容光焕发回到了会议场上,地方领导各个狐疑不解,怎么宋书记出去前满脸凝重回来后那么开心,难道是接受了某种服务?
不对啊,大家都这个岁数的人了,要是接受过那种服务后反而更会筋疲力尽跟快死了一样。
倒是一直坐在他左手边的省委秘书长是从省政府时期就伺候着他的贴心人,壮着胆问了一句,宋清平还乐呵呵的回答道:“我家那小子又顽皮了,不好好读书,我刚刚把他臭骂一顿。”
宋清平还真没说假话,寻常人哪能理解宋大书记在家中当了二十多年垫底的卑微仆人呢,亲亲老婆和宝贝女儿哪个不是得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的,如今多了一个臭小子干儿子,又聪明又伶俐做事做人水平都极高,还有点顽劣,那简直就是上天让他过足当父亲的瘾的啊!
说完宋大书记可怜心酸的心理,回到鹏城这边。
高欢挂了电话后就去洗手间里洗了把脸,深呼吸了几口气。
熊仔依然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他是知道高欢牛逼,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自己老爸升副区长这种大事一个电话一晚上就搞定了,但是没想到这么牛逼啊!
他电话中聊的都是省委书记省长市委书记这种大官啊,熊仔一下觉得他和高欢之间有了天堑,两个人好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还傻站着干什么,在哪个饭店,走了啊!”
曹蒹葭踢了呆站着的熊仔一脚他才反应了过来,发现高欢已经站在门口疑惑的看着他,连连跟了上去,那一瞬间的疏离感一下不翼而飞,甚至感慨不愧是曹蒹葭,这眼光和心理素质,放眼整个鹏城市,又有谁能比的上。
熊父一路上给熊仔发了好多条短信催促,熊仔本来还担忧老爸会不会觉得高欢无礼有些不满,结果到了饭店发现老爸居然站在门口亲自等着他们三人,看到高欢出现时甚至一路小跑过来握住高欢的手,还弓着腰。
这让此时还是粪土当年万户侯的大学生熊仔觉得分外丢脸!
高欢心中此时心里也哭笑不得不是个滋味,对如今的他来说,一个小小的副处级也配和他这位中原第一公子说话?
但这个满脸谄媚就差卑躬屈膝的男人可是好兄弟熊仔的父亲,他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啊,只好更客气的还礼,直接以晚辈自居,一老一少就这样互搀着跟两个喝醉的人一样走进了包间。
“我一定不会让我爸和高欢见面的。”
曹蒹葭叹了一口气,心有余焉的感慨道。
她不敢保证父亲得知这个黑皮混蛋是宋书记的干儿子后会不会比熊父还谄媚,真要般的话,她以后绝对在高欢面前抬不起头来了。
“唉……”熊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已经抬不起头了。
然而一只温润柔软的小手拉住了他的大手,他诧异的看了一眼仿佛没事人的曹蒹葭,心中感慨她大胆的时候又得到了无穷的鼓励,从小手中传来的温暖直接侵袭到了他心脏底处,一大块根据地直接沦陷了。
从人员上说还真是家宴,熊父熊母熊姐,趁放假了叫上儿子的好朋友们一起吃个饭,发点小礼物,但是从规格和熊父的态度上来说这顿饭高欢吃的那叫一个索然无味如坐针毡。
他好劝歹劝最后还是被熊父硬压着坐上了主位。
好家伙,儿子的朋友坐主位,父母坐下位全程跟服务员一样,这顿饭几个年轻人能吃的舒坦吗?
尤其让高欢受不了的还是熊父一直旁敲侧击想和马国平坐一坐,俨然一副把自己也当作宋系人马的嘴脸。
高欢最后真的受不了了,也顾不得话说的难听:“叔,您现在就一个小小的开发区副主任,不管是马书记还是萧市长眼里都不会有一个副处的存在。”
他说到这顿了一下,语气又柔缓了凉粉,“您要真想往市领导靠靠,我建议您直接找雷部长,说实话您也该清楚,您能三级跳雷部长是使了大力气的。”
“明白明白!小高您说的对,是我疏忽了,怎么把雷部长给忘了!”
被和儿子同龄的半大小子批评熊父一点难堪都没有,反而满脸愧疚懊悔,又自罚了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