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袋食物沉甸甸的,有粗粮、兽肉,甚至还有一小包糖炒栗子,是他用今日多挣的兽肉换来的。
他脸上漾着掩不住的笑意,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子。一整天没见姐姐了,思念早已在心底酿成蜜,甜得发烫。
为了多挣些口粮,让姐姐吃好点,他今日可是最卖力的那个,像一头不知疲倦的恶狼。
这一战,他确实“打”出了名堂。灵力虽不是浮云界的顶尖存在,但是他的毅力与狠辣震惊全场。
他冲进院子,声音里带着喘息与雀跃:“姐姐!我回来了!”
老槐树下,苏伊伊正倚着藤椅小憩,听见声音,缓缓睁开眼。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眉目柔和。
她望着那个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却笑得灿烂的少年,心头忽而一软。
昭明将食物轻轻放在石桌上,打开布袋,像献宝似的:“看,今天挣得多!还有栗子,你爱吃吗。”
他额上沁着汗珠,发丝黏在额角,衣衫沾着尘土,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苏伊伊望着他,忽然轻笑:“喜欢啊……看你拼成这样?以后不必这么卖力。”
“嗯!”他用力点头,声音清亮,“我想让你吃好点。而且……”
他顿了顿,耳尖微红,“他们说,我今天表现很好,以后可以一直跟队。”
苏伊伊沉默良久,目光在他汗湿的额发与略显零乱的衣衫上缓缓流转,仿佛要将他这一日的辛劳一寸寸看进心里。
终于,她抬手,指尖轻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那动作极轻,却像落进昭明心底的一颗石子,漾开无声的暖意。
她声音低缓,如晚风拂过竹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傻孩子……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少吃一口,少挣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她顿了顿,眸光微敛,声音更轻,却更沉,“记得,一定要护好自己。别让姐姐……担心。”
那一瞬,昭明怔住了。
她眼底那一抹真切的忧虑,让昭明如春雪初融,悄然渗出温润的溪流。
他望着她,刹那间,整日的疲惫、荒原上奋力的拼杀、烈日与风沙的灼砺,仿佛被她一句低语轻轻拂去,如潮水退去,只余温润的甜意。
心口那股暖意缓缓蔓延,像春溪漫过冻土,无声,却将他全身的寒意尽数融化。
他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发哽:“嗯,我答应你。以后……一定平安回来。”
晚风拂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仿佛在见证这无声的约定。
天边最后一缕霞光坠入山峦,院中光影渐暗,可两人之间,却似燃起了一豆微光——不炽烈,却足以照亮彼此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