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伊伊又蹦蹦跳跳的一路向前,行至到一处偏僻的巷子。
突然传来几个孩童的打骂声和一阵压抑的啜泣声。
她很好奇,就缓步靠近,当她看清眼前情形时,不禁觉得有些愤怒。
巷子深处,尘土飞扬。
一个瘦小的男孩被三个半大的孩子死死按在泥地上,衣衫撕裂,脸上沾满尘土与血痕。
他双手护着头,身体蜷缩如虾,却仍挡不住雨点般的拳脚。
其中一个少年一脚踹在他肋间,冷笑着:“扫把星,还敢反抗,看我不打死你。”
另一个少年则是恶狠狠道:“我们要你点吃食,是看的起你,居然敢不给。”
男孩没有反抗,只是咬着嘴唇,任血从嘴角溢出,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地面,像在数着石缝里的尘埃,不肯落下一滴泪。
可那压抑的呼吸,那微微颤抖的肩胛,都在诉说着无声的屈辱。
苏伊伊的心猛地一沉。
她认得那种眼神——是被世界踩在脚底,却仍不肯低头的倔强。
怒火,如野草般在她胸口疯长。她最是看不惯这种欺凌弱小的行径。
她缓缓走出阴影,脚步轻却坚定,声音清亮如溪水击石:“你们,住手。”
风忽然静了。
三个少年回头,见是个比他们还矮的少女,戴着面纱看不清容貌,却站得笔直,像一株在风中不折的细竹。
“哟?”为首的少年嗤笑,“又来一个送死的?小矮子,滚远点,别碍事!”
苏伊伊没动,只是盯着他们,嘴角竟缓缓扬起一抹笑。
她身形如电,似一道掠过暗巷的流光,未等人反应,已绕至三个少年身侧。
指尖轻点,快得几乎只余残影——刹那间,三人如遭定身,四肢僵滞,动弹不得,仿佛被无形丝线缚住。
苏伊伊缓缓站定,裙角微扬,眸光如冰,扫过三人惊骇的脸。
她冷笑一声,声音清脆却透着刺骨寒意:“抢人东西,还有理了?这么喜欢欺负人?那今天,我就教你们——什么叫‘被人打’的滋味。”
话音未落,她已出手。
拳风如骤雨,快、准、狠,却无半分蛮力。
每一击都精准落在人体最敏感的痛穴:腋下章门、肋下期门、大腿风市、膝弯委中……力道恰到好处——足以令人痛彻骨髓,却不会留下半点外伤。
她像一位精通人体经络的舞者,在三人之间轻盈穿梭,每一拳都带着克制的怒意,每一脚都踏着压抑已久的愤怒。
三人痛得扭曲,却无法挣扎,只能吱哇乱叫,冷汗如雨而下。
他们眼中喷着怒火,却在她冷冽的目光下渐渐熄灭,只剩下惊惧与羞耻。
她又挥起拳头打算进行新的一轮暴击,三人皆是被打怕了,痛哭出声:“老大求你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你别打了,以后都听你的。”
看到他们痛哭哀求。她收了手,轻轻拂了拂衣袖,仿佛只是掸去一粒尘埃。
巷中寂静如死,唯有那瘦小男孩仍蜷坐在地,抬头望着她,眼中映着微光,像在看一个从风雪中走来的救星。
苏伊伊没有回头多看那三人一眼,只是蹲下身,轻声问那男孩:“你还好吗?他们抢了你什么?”
不等小男孩回答,那三人就抢着回答:“我们只是想要他的一点干粮,可是他死活不肯给……所以……”然后就噤了声。
三人看到苏伊伊不善的脸色,身子瑟缩了一下,大喊道:“老大,我们赔这个扫把星双倍口粮,求你别打了。”
“扫把星”苏伊伊阴恻恻道…
几人脸色煞白,连连摇头,声音发颤地辩解:“不……不是我们起的外号!是全镇都这么叫他!他一出生就被他爹娘遗弃,说是命带凶煞,是镇上好心的阿婆收留他的,前些日子那个好心阿婆,也……也因他而亡!他就是个‘扫把星’,谁沾谁倒霉!”
巷中风起,吹动苏伊伊的衣角,她却如石像般静立,目光缓缓落在那瘦小的身影上——男孩低着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株被风雨压弯却不肯倒下的小树。
他不辩解,不哭喊,只是沉默地承受着那些如刀般的话语。
苏伊伊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身,眸光冷冽如霜,扫过那几个瑟缩的少年,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从今往后,他——我罩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