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明依旧每天早出晚归,踏着晨露出门,披着夕阳归来。
他从不觉疲惫,反而心间常燃着一簇微火——只要想到那个小院里的苏伊伊,猎兽时也是干劲十足。
每日亲力亲为地照料她,为她梳发更衣,到煮食端水洗漱,每一寸指尖的触碰都像在抚过命运赐予他最温润的馈赠。
于他而言,这并非劳役,而是世间最奢侈的幸福——只要一眼望见她,心口便骤然滚烫,似有暖流自深处奔涌而出,又如初春的雪在阳光下悄然消融,无声却澎湃。
而夜深人静,她沉入梦乡之时,亦是他狂欢之时,那时,仿佛整个世界的喧嚣都退去,只剩下这方寸之间的偷欢与私密。
他偷享着这份隐秘的欢喜,像饮下一杯陈年甘醴,醇香入骨,醉意如潮,将他层层裹挟,沉溺不醒。
这样的日子,粗茶淡饭,烟火琐碎,却是他梦中都不敢奢求的圆满。
而苏伊伊每天除了在老槐树下晒太阳,就是到巷子里面转悠。
整个浮云界的人都在为生活奔波劳累,只有苏伊伊这个“异类”的存在,矮小废物就算了,居然还能享受到别人做梦都不敢想的清闲日子,你说气不气人。
好在有了上次苏伊伊的神操作,现在太平镇的人见了她也没了讥讽她的心思,皆是匆匆离开,忙活自己的,不予理睬,眼不见才能心不烦。
所以苏伊伊的小日子过的是安逸又自在。
有时候她也会去找阿烬玩,但是阿烬的小身影总是很忙碌,没有时间搭理她,每天都忙着帮别人挑柴洗漱换取一点食物。
这日,苏伊伊刚行至巷口,几个五大三粗的妇人,身量高壮,衣袖宽大,腰间系着粗布围裙,手上青筋微露,像是常年操持家务的劳力之人。
她们面沉如水,目光如钉,将她去路死死封住。
苏伊伊脚步一顿,未惊未退,只微微抬眼,目光扫过她们冷硬的面庞。
风掠过巷口,吹起她鬓边一缕碎发,她轻轻拂开,神情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你这废物小矮子,还敢在这里晃荡?”为首的妇人冷声开口,声音粗哑如磨石,“就是你敲诈了我家胖儿的口粮。”
前几天她发现家里的口粮少了,一番逼问才从自来胖儿口里得知,是新来的小矮子搞的鬼,她憋了好几天,她每天很晚才下工回来,而晚上她男人在家,听说那男人特别凶暴,所以才没敢找上门。
今天几人一合计,没去上工,趁她男人不在家想好好教训教训她。
她们骂骂咧咧的就打算动手,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快速奔了过来,他身形单薄,却背脊挺的笔直,用他那倔强的小身板挡在苏伊伊面前。
大声说道:“不关她的事,那些口粮都是赔给我的,你们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
为首的夫人一把推开阿烬,骂道:“小扫把星,滚远点,我可不想碰你,免得沾了一身晦气。”
阿烬被推出去老远,摔倒在地…苏伊伊刚想先去查探,就被一夫人拎起衣领提了起来。
面巾也被扯落,露出那张完美无瑕,美艳无双的小脸,几个夫人见状皆是震惊当场,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好看的人。
苏伊伊也是有火气的,骂她是废物小矮子她能忍,但是欺负一个护着自己的小孩子,居然还对她动手……她是万万不能忍的…
她的拳头硬了,急急如律令——老娘今日想揍人……
可是她好像打不过,见她们面露迟疑,苏伊伊眼珠子轱辘转着,有了……
她立马有了主意,既然武力解决不了,那就智取。
她忽然凑到那个提着她衣领的夫人耳边嘀咕了几句。
那夫人眸光骤然一亮,如暗夜中忽燃的星火,原本紧攥着苏伊伊的手也悄然松开,语气急切而恭敬:“当真?我……我真能变得同你一般,皮肤白皙如雪?还能……让我男人回心转意,更疼我爱我?”她声音微颤,眼底翻涌着渴望与不安,仿佛抓住了一根溺水者唯一的浮木。
苏伊伊不慌不忙,轻轻拂了拂衣袖,唇角微扬,眸光沉静如深潭,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从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