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伊伊打算出去溜达溜达,熟悉一下环境,毕竟已经来了几天了,也是时候了解一下当地的风俗习惯,入乡随俗吗?她懂的!
白天的太平镇很安静,街道上只偶尔有几个孩童打闹嬉戏,还有一些年岁渐长的人匆匆路过。
她拦住一位行色匆匆的阿婆,轻声问道:“阿婆,您这么赶路,是有什么急事吗?怎么街上这般冷清,行人也这般稀少?”
阿婆枯瘦的手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珠上下打量着苏伊伊,眉宇间堆满霜雪般的冷意。
她鼻腔里哼出一声轻蔑:“新来的?——这般废物的修为,也敢在街上闲逛?”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旁人早去荒原猎兽,灵田掘草、矿洞搬石换口粮,你倒好,矮墩墩一个,站在这儿吹风赏景?
灵矿上扛石头的苦力活,你这小身板也扛得动!偏要当个吃白饭的懒骨头,真是朽木不可雕!”
她话音未落,手中拐杖“咚”地敲在青石板上,震得尘灰轻扬,仿佛连地砖都在应和她的怒意。
阿婆说完就急匆匆走了~
留下风中凌乱的苏伊伊~
她这是被嫌弃了,她闲着怎么啦!怎么就朽木不可雕了。
她本想大声叫停阿婆的,跟她好好说道说道,但是想到刚才阿婆露出来的灵压,似乎也是大乘期修士。
“好吧,没事,她能忍。”
罢了,她强随她强,我自清风拂山岗。
她让风吹散了刚才被怼的不良情绪,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溜达。
路过一座荒僻山丘时,苏伊伊脚步蓦然一顿,目光如被勾住般钉在坡上——漫山遍野,竟密密麻麻生长着各种各样的珍稀灵药!
赤阳草在晨光中泛着微红的光晕,紫茎兰蜷曲的藤蔓缠绕石缝,更有几株年份上长的灵芝从腐木根部探出伞盖,药香虽淡,却沁人心脾。
她瞳孔微缩,心头一震:这些可都是能炼丹药治病的珍稀药材,竟就这样野蛮生长,无人问津?
她蹲下身,指尖轻抚一株年份不低的“凝露参”,泥土松软,根系饱满,显然从未被采撷。
她愈发不解,终于忍不住在心底暗斥:“他们是不是有大病?放着满山的宝贝不采,偏要去矿洞里卖命,扛石头、掘灵土,累得半死?
在家采摘灵药它不香吗?简直是自虐!这般天赐机缘竟视若无睹,真是暴殄天物!”
她乐呵呵的采摘了好大一堆珍稀药材,准备今晚煮灵药粥喝,这可是能强身健体的好东西。
她虽然不是医师,可是她记忆力超凡,具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她可是有好好学习炼丹的,所以对于那些药理她还是略懂的。
她哼着小曲,兴高采烈的就抱着一大堆药材就往回走。
几位阿婆结伴路过,见苏伊伊抱着一捆灵药,眉眼带笑地往回走,不由得停下脚步,彼此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们缩着脖子,压低嗓音,窃窃私语如风中细语,却字字如针:“瞧那新来的矮丫头,一脸傻气,捧着些又苦又涩的杂草,倒像捡了宝贝似的,笑得那般得意……真是个蠢的。”
“可不是?看她修为低得可怜。旁人天不亮就去矿上换口粮,她倒好,不去挣食物,反倒采这些没用的东西,怕不是脑子有病?”
“唉,可怜了她那道侣——若真有这么个人,怕是日日愁得睡不着觉。找了个又矮又蠢又废物的伴儿,以后的路怎么走哦?将来怕是连口热饭都供不起。”
“啧,这种人,留在这里也是浪费粮食,没人喂养的时迟早被赶出去。”
风把她们的话语零零碎碎地送进苏伊伊耳中,她脚步微顿,笑意在唇边凝住了一瞬,随即又轻轻扬起,仿佛未曾听见。
她抱着那捆灵药,走得更稳了。
她在心里讥笑:“真是傻而不自知,罢了罢了,她怎么能跟一群无知妇人计较,平白拉低自己的档次呢?”
想到这几天都是昭明细心的照顾着自己,她决定今晚煮个灵药粥给昭明补补。
可她天生不擅长这种事,连生火这般小事,也成了她面前的难题。
枯枝在她手中堆得整整齐齐,火折子擦了又擦,火星明明灭灭,却始终点不燃那一缕青烟。
她蹲在灶前,额角沁汗,眼底却燃起一股执拗——今天,她非得把这火点着不可。
小院里渐渐浓烟滚滚,灰烬如黑蝶纷飞,呛得她眼泪直流,视线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