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烬怔在原地,眼底泛起微光。他望着那口粮和灵石,仿佛望着一道门槛——跨过去,他便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附他人生存的“阿烬”;而是能挺直脊梁,与她并肩的伙伴。
良久,他缓缓跪下,不是行礼,而是郑重地将双手放在膝上,声音微哑:“那……我收下。
苏伊伊看着他,终于笑了。那笑意如破云之光,暖而不灼。
苏伊伊又吩咐道:“阿烬你再去采摘些玉面滕,雪肌露,白芷根,我们需得多炼制些备着。”
她可是很有把握,等那几个夫人的使用效果一出来,她的玉肌乳肯定会火的。
晚上等昭明回来,苏伊伊满脸喜色的上前,跟他说她卖玉肌乳赚口粮和灵石的事。
她微微仰起下巴,眸光轻闪,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傲娇道:“昭明,你以后也不用那么辛苦了……姐姐现在,也能养你了。”
昭明闻言一怔,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莹白小脸,又缓缓移向那瓶乳光流转的膏脂,心头蓦然一震。
原来如此……这些天她神神秘秘地捣鼓,他只当她是闲来无事,为自己调制些润肤的玩意儿。
却没想到,她竟在无人处,默默扛起了生活的重量,只为——替他分担。
一股滚烫的热流自心口炸开,直冲眼底。他忽然觉得喉头发紧,指尖微颤。
“原来……姐姐一直想着我。”他低语,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一场美梦,“她竟想着挣口粮,养我?”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如雪融春溪,温柔得能化尽世间寒凉。
下一瞬,他已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下颌轻轻抵住她发顶,声音低柔,却字字如钉:“姐姐,你不必做这些的。我可以养你,也乐意养你。我不要你辛苦,一点都不愿意看到你辛劳。你只需要每天在家,好好的等着我回来就行。”
她望着昭明那副动容的模样,心里却微微一怔,眸底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玉肌乳的瓷瓶,唇角微扬,低声道:“原来……说句‘能养你’,就能把他哄成这样?”
其实,她压根没想那么多。
她捣鼓玉肌乳换取粮食和灵石,皆是为了惩罚那几个夫人才制作的,哪里真有“养他”的宏大志向?
不过是随口一句俏皮话,像往常一样逗他开心罢了。
她本是无心插柳,却没想到,柳枝落地生根,竟长成了一片荫凉。
“那些夫人偏要来找她晦气,自己送上门来,灵石口粮双手奉上,她哪能推辞?”她心里暗笑,像捡了便宜还卖乖的小狐狸。
可昭明却当了真。他眼底的震动,怀里的温度,那句“我不要你辛苦”说得认真又滚烫——她忽然觉得,自己这句玩笑,好像……戳中了什么。
她悄悄抬眼,瞥见他依旧紧锁的眉头,那副“宁愿自己累死也不愿她受苦”的执拗神情,心里竟泛起一阵微妙的异样情愫。
她轻轻靠在他肩上,发丝拂过他衣襟,声音软得像山间晨起的薄雾,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昭明,我……其实没想那么多。我一点也不辛苦。”
话音落下,她眼底悄然掠过一抹狡黠的笑意,像月光掠过静湖,涟漪微漾。毕竟,那些熬膏、捣药、滤渣的脏活累活,从头到尾都是阿烬在做。
————
是夜,万籁俱寂,山风轻拂窗棂,如叹息般掠过屋檐。
苏伊伊呼吸均匀,已沉入深眠,眉眼舒展,唇角还凝着一丝未散的甜梦。月光洒落床畔,映得她肌肤如雪般泛着莹光,就像一个沉睡的玉雕美人。
昭明睁开了那双假寐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