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食之后,她慵懒地倚着门框,指尖轻点唇角,仿佛还回味着那碗温粥的余香。
阳光洒在肩头,暖得有些恍惚,可她眼底却悄然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想到昨天那群妇孺的奚落,既然她们这么爱嚼舌根、论短长,那她偏要大大方方地走出去,故意在她们面前晃悠——她就要成为她们眼中拔不出的刺,咽不下的梗。
既然打不过她们,那她便换一种活法——不争锋,只争光。
她要活得风生水起,活的悠闲自得,活得让她们眼热、心妒、恨得牙痒却又无从下手。
她想到她们咬碎银牙却只能看着她悠然自得的模样,唇角便忍不住扬起一抹隐秘的笑意,像春风拂过湖面,涟漪轻荡,却暗藏锋芒。
“我不过清闲些,享点福罢了。”“怎么?这世道,连安生过日子,也要被指指点点?”那她就让她们说个够。
她轻哼着一支不成调的小曲,脚步如踏着春风,一蹦一跳地穿出院门,裙角飞扬,像一只不知愁的蝶。
阳光洒在她身上,映得发梢微亮,仿佛连光影都在偏爱她。
可这明媚刚一触到院外的空气,便骤然凝滞。
那些目光,如针如刺,从四面八方扎来——有鄙夷,有轻蔑,有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她刚踏出一步,身后便响起窃窃私语,像毒蛇在草丛中吐信,此起彼伏,毫不掩饰。
“瞧瞧,那个废物小矮子又出来了。”
“啧,真是造孽。她家男人为了养她,每日在荒原上拼死拼活猎兽,就为了换一口粮回来喂养她。”
“换我,早一头撞死在墙上了。活着干嘛?连累人,丢人现眼!”
“除了吃,还会什么?真是个废物。”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刮过耳膜,直抵心口。
她脚步微顿,笑意却未减,反而扬得更高了些,像是要把那些话都兜进风里,吹散在阳光下。
她依旧走着,步履轻快如踏云,裙裾随风轻扬,像一尾游鱼滑过冰冷的溪流。
见到路人,她皆笑意盈盈地迎上去打招呼,声音清甜如蜜:“阿婆,你好呀!今儿个气色真好,忙着呢?”
她又转向另一位正叉腰指桑骂槐的妇人,眼睛弯成月牙:“大娘,您这身板,真是魁梧!看着就让人安心,定是家里顶梁柱,厉害得很呢!”
…………
众人面面相觑,原本的讥笑与议论如潮水退去,只余下几分悻悻与不甘。
她们终于明白,对这样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人,再多的闲话、再多的冷眼,也不过是对牛弹琴——琴声再响,牛只管吃草,连眼皮都不抬。
于是,她们悻悻闭嘴,愤愤然散去,各自忙自己的去了,仿佛刚才那一场讥讽,从未发生。
可她知道,她们的退场,正是她的胜利。
她嘴角微扬:“嗯,小样的,还想跟我斗,你们还嫩着呢?”
自此以后,她出门闲逛,再也没听到过闲言碎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