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起,世间再无夜瞑尊者。”
昭明缓缓走下石床,脚步微晃,却站得笔直。他看向身旁神色各异的几人,眼底恢复了往日的清澈,只是多了几分历经生死的坚定。
“我会守住这具身体,压下所有恶念,亲手肃清因夜瞑尊者而生的邪祟。”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洞穴深处那尚未散尽的阴霾,声音轻却有力,
“容器也好,宿命也罢,从今往后,我只做我自己。”
话音落下,他体内躁动的恶念终于被暂时压制,洞穴中刺目的白光渐渐柔和,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惧与压迫,也一点点被少年身上的暖意取代。
他目光灼灼,如星火燃于寒潭,一瞬不眨地望向苏伊伊,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叩心弦:“姐姐,谢谢你赐我新生,将我从无边黑暗中拖出,引向光明。”
苏伊伊轻轻垂眸,眼底泛起温柔涟漪,声音如春风拂过湖面,柔软而坚定:“你很好。在那般的黑暗里,仍能守住本心,未曾被吞噬,依旧愿意相信光——这本身,便是光。”
昭明听后,激动得无法言语,眼底骤然泛起水光,那光芒如星子坠入深潭,纯粹而炽热。
他开心得像个久困暗室终于见光的孩子,几步上前,张开双臂将苏伊伊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这一生错过的温暖都补回来。
“姐姐……我终于……走向了光明……”他的声音颤抖,带着哽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的低语。
四周空气瞬间凝固。
夜辰瞳孔骤缩,手中长剑“嗡”地一声轻鸣,剑气不受控制地外泄,割裂地面青砖。
沈逸扬手中的折扇“啪”地合拢,指节发白,眸中寒光如刀,死死盯着那相拥的身影;
李鹤轩咬唇后退半步,指尖悄然掐入掌心,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
萧君宇也冷眼恶狠狠的瞪着昭明的背影。
他怎么敢的?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在四人心中炸开。不是愤怒于冒犯,而是震惊于——那个刚才被他们视为“容器”“祸根”“魔头转世”的昭明,竟如此自然地、毫无顾忌地,抱住了他们心中最柔软、最不可侵犯的人。
更可怕的是——苏伊伊没有推开他。
她只是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抬手,拍了拍昭明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没事了,我信你。”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一句“我信你”,如暖流注入冰封的湖面。昭明身体一颤,紧绷的肩膀终于缓缓放松,那长久以来压在心口的孤寂,仿佛在这一刻,被轻轻拂去。
夜辰终于动了。他一步踏前,剑未出鞘,却已有杀意如霜雪铺地。“昭明,”他声音冷得像从地底传来,“还不松开”
昭明缓缓抬头,离开苏伊伊的肩头,脸上的喜色未退,却已恢复清明。他直视夜辰,眼神不躲不闪道:“姐姐都没说话,要你管。”
沈逸扬也怒火中烧,握紧手中的折扇准备给这个嚣张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他喝道:“还不松开,你那双爪子是不想要了吗?”
就在几人恨不得欲将昭明大卸八块的时候,洞内忽然发生空间扭曲……
昭明见状把苏伊伊抱的更紧~
夜辰、萧君宇、李鹤轩、沈逸扬四人几乎在昭明双臂环抱苏伊伊的刹那,便如电光掠影般疾闪而至。
足尖点地,衣袂翻飞,四道身影迅疾而精准地围成一圈,将苏伊伊牢牢护在中央。他们的动作如出一辙,仿佛早已演练千遍,是刻入骨髓的本能,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誓约。
夜辰剑未出鞘,却已有寒意自周身弥漫,双眸如冰封寒潭,死死锁住四周;
沈逸扬折扇轻展,扇骨间暗藏杀机,唇角微抿,眸光冷冽;
李鹤轩掌心已凝起灵印,符文隐现,沉稳如山;
萧君宇则悄然结印,周身灵力如暗流涌动,静待一击。
四人虽未言语,但心中信念如雷鸣共振——
“无论如何,苏伊伊都不能有事。哪怕魂飞魄散,肉身成灰,也必须护她周全。这是命,是誓,是深入骨血的执念。”
刹那间,洞内剧烈震颤,穹顶碎石如雨坠落,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灵脉之光在虚空中崩解成点点流萤。天地旋转,时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拧碎又重组。六道身影在强光中骤然消散,如同被风卷走的残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