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胸腔中怒火翻涌,几乎要将理智焚尽。
他身形如电,瞬间掠至跟前,掌风凌厉,毫不留情地将昭明挥开。
下一瞬,他已将苏伊伊紧紧拥入自己怀中。
昭明沉浸在与“姐姐”重逢的狂喜中,满心满眼皆是苏伊伊,对外界的感知近乎于无。
骤然被打断好事,他如一头被激怒的幼兽,猛地转过头,瞳孔紧缩,死死盯住胆敢破坏他好事的易天。
见易天竟还敢抱着苏伊伊,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像一只被夺走食物的愤怒豹子。
龇牙咧嘴,眼中凶光毕露,毫不犹豫地就要扑上去,用尖牙利爪撕碎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苏伊伊见局势不妙,连忙出声急呼:“你们冷静点!大家都是自家人!”
这一声清喝如惊雷乍响,让浑身紧绷、正欲扑击的昭明身形猛地一僵。
他双眼死死盯着易天,视线在苏伊伊与易天紧靠的身影间来回游移。
刹那间,他脑袋嗡嗡的,难道这短暂的分别,竟是家门失火,让旁人钻了空子,连家底都被人“偷”了去?
易天闻言,目光如针般在昭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原来,这便是苏伊伊此行要营救的男人?
他不动声色地审视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却已掀起不小的浪潮。
此人面若冠玉,眉眼精致得近乎妖冶,这般过分昳丽的容貌,让易天感到一阵莫名的厌烦和不喜。
他暗自冷哼,“作为男人,何须生得如此招摇?这般容貌,简直……辣眼睛。”
上官擎立在一旁,目光在昭明与易天二人之间缓缓流转,神色复杂。
这二人,皆是难得一见的龙章凤姿,气度非凡。
他心中不禁暗叹:也只有这般品貌顶尖的男子,方能与苏姑娘那惊世骇俗的容颜相提并论,堪称璧人。
然而,这番思量越是清晰,心头那股酸涩便越是如藤蔓般疯长,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默默垂下眼帘,将那份自惭形秽与难以言说的失落深埋心底,只余一片苦涩在胸腔里无声蔓延。
然后他默默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三个人。
空气仿佛凝固,苏伊伊敏锐地捕捉到两人之间那几乎要凝结成冰的微妙氛围——四目相对,皆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与敌意。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开口,声音清冷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了,都别用这种眼神互相‘伤害’了。”
她环视二人,语气陡然转厉:“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无需再猜。你们心中所想,正是事实。若你们接受不了这般‘事实’,那就——都给我,立刻离开!”
两人闻言,浑身猛地一僵,眼中原本燃烧的敌意与倔强,如同被狂风骤雨吹熄的火苗,瞬间湮灭无踪。
易天的脸色瞬间煞白,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急切道:“伊伊,我错了……是我狭隘。我哪里也不去,就守在你身边。若有下次,任凭你处置!”
他的目光灼灼,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悔意与坚定,深深烙印在苏伊伊的心底。
一旁的昭明更是如遭雷击,瞳孔剧烈收缩。
声音里带着委屈与哀求,像一只被主人责罚后生怕被遗弃的幼兽:“姐姐……是我不好,是我一时糊涂,失了分寸。你别赶我走……求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那句“好不好”轻若蚊蝇,却承载着他此刻全部的希冀与不安。
苏伊伊见状,心中那点刻意营造的“威严”瞬间土崩瓦解,哪里还绷得住半分脾气?
都是她的男人,一眼看上去就很喜欢的,心里也是喜欢的紧,又怎会真舍得将他们赶走。
这番“驱逐令”,不过是她精心设计的一出“杀威棒”,只为让他们收敛些脾性,安分守己。
她可不想自己的生活日日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如今见二人皆已“服软”,她紧绷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与得意——这“震慑”之术,看来是奏效了。
苏伊伊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嘴角的笑意压下去,重新绷紧了那张精致的小脸,慢悠悠地开口道:“既然你们都这般诚恳地认错了,那我就为其难地原谅你们这一回。但——”
她话锋陡然一转,眼神如刀锋般在两人脸上刮过,“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