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为何不随了自己的心意,收下必须得收下……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干裂的唇角,声音俏皮又娇嗔道:“收下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等你好起来再说,还要看你的表现。”
昭明怔住,眼中骤然亮起一簇火光,似寒夜中忽现的星火。
他猛地反手一握,指尖刚触到她微凉的掌心,便因牵动伤口,骤然一僵,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冷汗瞬时浸透后背,他却咬牙强撑,嘴角硬生生扬起一抹倔强的笑容,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姐姐……我感觉……我好的差不多了。”
苏伊伊一怔,随即失笑。那笑容如春雪初融,冰层碎裂,暖意悄然漫溢,仿佛一缕晨光穿透寒夜,温柔地洒落在他苍白如纸的脸上。
她眼底泛起微光,似有星辰坠落,却又忽而敛起,轻斥道:“昭明,你怎么也变坏了?伤成这样,血都浸透了三重纱衣,还敢睁眼说瞎话?”她指尖轻点他额角,语气微嗔,“说假话,那我可要收回刚才说的话。”
他闻言,眸光骤然一紧,像是被刺中了最柔软的要害,慌忙欲撑起身子,却又因剧痛跌回枕上,却仍固执地盯着她,声音微颤:“别……别收回。我……我听话,好好养伤。”
她望着他那副强忍痛楚、却仍竭力扬起笑容的模样,心口猛地一揪,像被什么无形之物狠狠攥住。
额角沁着冷汗,唇色苍白如纸,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心头一酸,又气又怜惜,终是忍不住俯身向前,伸手按住他因挣扎而微微颤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
“你啊……”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又似呢喃,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罕见的软意,“好好养伤,别再胡闹。一切,有姐姐在。”
他望着她,忽然笑了,那笑不再倔强,而是卸下所有防备的释然,像跋涉千山万水的旅人,终于望见归途的灯火。他不再挣扎,任她握着自己的手,缓缓闭上眼,低低应了一声:“嗯……姐姐。”
这一声,轻如羽毛,却落进他心湖深处,漾开一圈圈涟漪,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