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伊伊走了小半日,终于是踏足到这浮云界的最繁华地带,刚到街口,这里喧声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她裹入浮云界最喧腾的心脏。
长街纵横,屋宇飞檐交错如林,青石板路被无数脚步磨得发亮,映着天边残霞与檐下灯笼的微光。
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行人摩肩接踵,人族,魔族,妖族混杂而行,衣袂翻飞间,皆是浮云界的烟火气。
这里,是浮云界最繁华的命脉,也是欲望与机遇交织的漩涡中心。
她立于街口,一袭粗布素衣,脸上仍是那副灰败丑陋的妆容,仿佛从山野间误入此地的村妇。
可那双眼睛,却如暗夜里的星子,悄然扫过人群、店铺、暗巷与高阁,敏锐得像一柄藏于破鞘的利刃。
她微微低头,掩去眸中锋芒,嘴角轻扬——“越是热闹,越容易藏人。”她心中默念,“也越容易藏阴谋诡计。”
她缓步走入人流,身影很快被喧嚣吞没。
忽而,前方街口一阵骚动,人群如潮水般聚拢,低语嗡鸣,似沸水翻腾。
苏伊伊脚步一顿,眉梢微敛,悄然拨开人群缝隙望去——只见青石板地上,一名小厮跪伏于地,双手紧紧抱着一名昏厥的锦衣公子,脸上涕泪交加,声音已嘶哑得近乎破碎:“公子!公子你醒醒啊!”他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向四周人群扑通跪倒,声泪俱下:“求求各位高人!谁若能救我家公子,我家公子必以重金相谢,保他荣华三代,富贵一生!”
那公子面色青紫,唇角溢黑血,气息微弱,显然中了剧毒。
周围人虽窃窃私语,却无一人敢上前——这年头,他们只能温饱度日,平时都是靠自身强悍体魄熬过病疼的,从没看过巫医,虽然那小厮说的条件诱人,可是他们哪里有什么本事救人。
苏伊伊眸光一凝,这不巧了吗?这个她真的会啊!
那个公子穿着打扮皆是锦衣华服,看来不是富贵人家就是权贵,这不是送上门的踏板吗?
苏伊伊默念道:“昭明,你可要挺住啊!姐姐已经在快马加鞭的路上了,你可要等我啊!”
苏伊伊挤开人群,上前一步道:“这位小哥,把你家公子抬到对面客栈去,我能救。”
那小厮突然听到有人能救他家公子,立马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照做。
要是他家公子有个好歹,他全家老小都得完。
所以他也不管苏伊伊是啥身份,啥人,只要能救人就行,苏伊伊现在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他啥也顾不上,就背着他家公子急吼吼的往客栈去。
众人皆是面露迟疑,这么一个矮妇人她能救人吗?莫不是听到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苏伊伊才懒得搭理他们的窃窃私语,她之所以要到客栈救治,就是不想她身上的那些药被旁人看到,财不外露。她懂!
她也快速的朝客栈走去,心里呐喊:“荣华富贵我来了,昭明我来了。”
苏伊伊刚进到房间,就把小厮赶了出去。
高深莫测的道:“这是我们家传了一百八十代的秘法,救治的时候不能有旁人在场,否则这术法就会失灵。”
“但是你大可以放心,你家公子的命,遇到我算是保住了,今天就是阎王亲自来也带不走他。”
小厮望着苏伊伊那副沉静如渊、信誓旦旦的神情,心头猛地一颤,竟不由自主信了七分。
可到底牵系着公子安危,他咬了咬牙,声音压得低沉,却字字如钉:“这位夫人……您既然敢接这差事,便请务必救活我家公子。若他平安无事,公子自当重谢,荣华富贵,绝不食言。可……”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阴翳,“若公子有个三长两短,您我皆难脱干系——到时候,怕是想逃,都来不及,咱们都得完。”
话音未落,苏伊伊眉梢微动,眸光一凛,似有寒星掠过。
她不等他再开口,素手一推,力道不重却干脆利落,小厮踉跄着被推出了门外。"砰"的一声,房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扰,也斩断了最后一丝犹豫。
苏伊伊不想听他啰嗦了,就一颗解毒丹的事,她信心十足,她这个解毒丹可不得了,是万能解毒丹。
谁让这个浮云界的人不识货,满山的珍稀宝贝被人弃如敝履,这不就便宜了她这个慧眼识珠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