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张嘴。”他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一勺、又一勺,他喂得极认真,仿佛这世间再无他事值得如此用心。偶有米粒沾上她唇角,他便用指腹轻轻拭去,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
苏伊伊睡眼惺忪,睫毛轻颤,望着他这般细致的模样,心中忽而一软。
她娇声道:“昭明,柜子里有我这几日炼制的药——疗伤的、护脉的、保命的,都已分装妥当,瓶身贴了玉签,药性与用法皆已注明,你出去时务必随身带上。”
她顿了顿,声音微敛,眸底掠过一丝冷锐的光:“还有……那瓶墨黑色的,是‘剧毒’,遇到生死攸关时只需一缕扬出,他必死无疑,无药可解。”
她将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们能听见:“你若受伤,我也会心疼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
昭明望着她,喉头微微滚动,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胸腔,终化作一声低哑的轻叹。他指尖轻抚那几只玉瓶,冰凉的瓷面映着晨光,却暖不透他指尖的微颤——那不是冷,而是心潮翻涌至极处的战栗。
此刻,天地万籁俱寂,他眼中再无日月山河,唯余眼前这女子——是他此生的唯一。
他缓缓屈膝,跪落于地,动作庄重如朝圣。额头轻轻抵上她微凉的掌心,仿佛在承接她灵魂的重量。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钉,掷地有声:
“姐姐,我昭明在此立誓——
此生决不负你,心之所向,唯你一人。
从今往后,你为我命之归处,你为我道之方向,你为我马首是瞻。
若有违此誓,天火焚魂,永世沉沦,不得超生,不得轮回,不得再见你一面。”
话音落下,屋内寂静如渊。窗外风止,竹影凝滞,连时光都似为这一誓而停驻。他仍跪着,掌心紧贴她手心,仿佛要将这一瞬的温度刻入骨血,融进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