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那一叠刻着序号的竹签上空略过,平日里运筹帷幄的从容此刻全然化为指尖的微不可察的颤抖。
片刻后,尘埃落定。
夜辰指尖夹着那支刻着“一”的竹签…
向来清冷的眉眼间难得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得意,他不动声色地将竹签收入袖中。
南宫爵紧随其后…
看着手中的“二”,虽有些许遗憾未能拔得头筹,但眼底的笑意依旧矜贵而满足。
袁天冥摸到“三”时…
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似乎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
李鹤轩、萧君宇、谢怀瑾也各自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序号…
虽有先后之分,但好歹都在那“六”之数以内,心中皆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角落里的气氛却骤然降至冰点。
沈逸扬僵硬地摊开手掌…
那支孤零零的竹签静静地躺在掌心,上面那个鲜红的“七”字,仿佛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他的天灵盖上。
“草!”他低咒一声,声音里满是绝望与不甘,“这破签是不是有问题?连老天都要跟我作对不成!”
就七个人,他是最后一个…
这意味着他要眼睁睁看着那六个家伙轮流在苏伊伊面前献殷勤,而他却只能在旁边干瞪眼,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轮到自己!
他瞬间垮下肩膀,那张平日里总是洋溢着炽热张扬笑容的脸,此刻苦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垂头丧气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脑海中已经开始浮现出未来漫长的等待时光,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这日子……让他怎么熬啊!
夜辰掌心紧攥着那枚尚带着体温的“一”号竹签…
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滚烫的触感仿佛烙印,一路灼烧至心底,催促着他体内每一寸渴望。
“诸位,失陪。”
他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客套都吝啬给予,向来清冷矜持的背影此刻竟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仓皇。
话音未落~
人已化作一道残影…
迫不及待地朝着苏伊伊的寝殿掠去——他一刻也等不了了。
议事厅内,剩余的几道目光瞬间变得阴沉不定。
“呵,”
袁天冥冷笑一声~
指尖摩挲着竹签的边缘,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平日里装得多清高禁欲,如今倒成了头饿狼,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南宫爵面色微沉,手指不自觉的握的咯吱响。
而沈逸扬更是气得跳脚,看着夜辰消失的方向,恨恨地啐了一口,声音里满是鄙夷与酸意:“瞧瞧!那副德行,跟几百年没见过女人似的!真给我们天下男人丢脸!”
此话一出,原本便压抑着暗火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五道目光——或清冷如霜,或阴鸷似刃,或隐忍含怒——如同五根淬了冰的银针,齐刷刷地钉在沈逸扬身上。
那眼神里的鄙夷与不屑,简直能将人当场冻毙。
沈逸扬只觉得头皮一麻,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顿时感到一阵比窦娥还冤的憋屈。
他不就是实话实说吗?
吐槽那夜辰像饿狼有错吗?怎么倒像是成了众矢之的?
一股无名火“腾”地窜上脑门,他气急反笑,指着自己的鼻子。
冲着那五张神色各异却同样“正义凛然”的脸,咬牙切齿道:“你们……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难道说句实话也有错?”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更加冰冷的沉默,和几声意味深长的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