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三人闻言,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如炬,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上下打量了沈逸扬一番。
那眼神里交织着毫不掩饰的怜悯、轻蔑,以及一丝“这人脑子有太病”的审视。
片刻后,他们竟默契地同时起身,连一句嘲讽都吝于给予,只是默默地各自散开,寻了飞舟的角落。
在他们各自的内心深处,都固执地坚守着一个不容置疑的信念:伊伊心中最喜欢的人,分明是自己。
那些与她共度的时光,那些只属于他们之间的快乐与欢愉,是何等的刻骨铭心,又岂是旁人能轻易比拟。
易天倚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脑海中浮现出伊伊曾在他身下意乱情迷的模样,嘴角不禁泛起一丝温柔的弧度;
昭明盘膝坐在甲板一隅,闭目养神,耳畔回响的却是“昭明,你太厉害,我真的受不了……”,眉宇间透出几分满足;
穆清朗则独自立于船头,衣袂翻飞,记忆中是她那风情万种的沉沦模样,至今仍让他心弦微颤,唇边勾勒出一抹极淡却极深的笑意。
他们各自沉浸在与苏伊伊有关的点点滴滴里,那些甜蜜的回忆如同暖流,悄然融化了方才的阴霾。
让他们的神情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嘴角皆扬起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
唯有沈逸扬,孤零零地僵立在原地,手中还举着那坛酒,显得格外滑稽可笑。
他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满眼的不可置信,心中翻腾着巨大的问号:“不是……这几个男人,是不是脑子都有病?我刚才说伊伊最喜欢的是我,他们难道不应该嫉妒的抓狂吗?”
他独自一人在冷风中凌乱,那份被集体无视的尴尬与不解,如同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天光刚露出一抹鱼肚白,沈逸扬就把玉门拍得震天响:“萧君宇,快出来!”
苏伊伊被这动静从混沌中扰醒。她无力地推了推身旁的萧君宇,声音含糊:“萧君宇……我们先离开这儿。”
瞬息之间,两人已回到飞舟内的暖玉卧榻上。苏伊伊迷迷蒙蒙地蜷进被衾,嘟囔道:“你出去……让沈逸扬闭嘴。”
说罢,她身子一软,又沉沉睡去,坠回了的梦境里。
萧君宇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走出内舱的,都怪这个该死的沈逸扬!扰人清梦,坏人好事,简直是罪无可恕!
他脑海中还残留着方才的温存——怀中抱着香香软软的伊伊,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馨香,正沉沉睡得香甜。
本还盘算着在第一缕晨曦里,再与她共享一番云雨巫山的欢愉。
如今,这一切美好的计划全被这不知死活的家伙搅得粉碎,荡然无存。
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萧君宇甚至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大步跨出,修长的手臂如铁钳般猛地探出,一把揪住沈逸扬那华贵的衣领,五指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毫不留情地将他狠狠向后拖拽。
“沈逸扬,你是不是闲得发慌了?”萧君宇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冰渣,带着刺骨的寒意,“一大早的不睡觉,鬼哭狼嚎什么?嗯?打扰了伊伊的清梦!”
他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弧度,话音未落,手臂骤然发力,腰身一转,竟直接将沈逸扬整个人凌空提起,如同扔垃圾一般,狠狠地掼向飞舟之外!
“既然你精力如此旺盛,那就自己飞吧!省得在这碍眼!”
“啊——!”
沈逸扬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便已狼狈不堪地跌入虚空。
待他勉强稳住身形,看着那艘飞舟依旧平稳前行、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萧君宇的背影破口大骂:“好你个恶毒至极的萧君宇!昨晚你霸占了伊伊一夜还不够,如今竟敢对我下此毒手!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告诉伊伊你的种种恶行,让她看清你这伪君子的真面目!”
然而,他的叫骂声刚出口,便消散在茫茫云海之中,连个回响都未曾留下。
无奈之下,他只能狠狠地一咬牙,催动全身灵力,化作一道流光,在身后拼命地追赶着那艘渐行渐远的飞舟。
苏伊伊一觉醒来,环顾四周,却没看到沈逸扬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