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易天紧随其后,他神色黯然,目光穿过飞舟的舷窗,望向那轮清冷的孤月,一口饮尽杯中酒,低低念道:“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那“相思”二字,咬得格外沉重,仿佛要将所有的思念与苦涩都融入这一杯浊酒之中。
昭明也不甘示弱,他抓起酒坛,狠狠地灌了几口,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
他强撑着笑意,却掩不住眼底的落寞,摇头晃脑地吟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四人。”
最后,一直沉默不语的穆清朗缓缓举起酒杯,他神色清冷,眼神却幽深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
他并未大口豪饮,只是浅酌一口,随即低沉而清晰地念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诗句落下,飞舟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酒坛中偶尔晃动的液体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句词,简直是对他们此刻心境最精准的注释,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入他们心底最柔软也最痛楚的地方。
他们何尝不是如此?为了心中那个身影,甘愿消磨时光,忍受相思之苦,也终究是“终不悔”。
那句直击灵魂的词句余音尚在舱内回荡,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甸甸的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即将把所有人淹没之际,沈逸扬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强行撕裂了这片压抑的沉默。
“来来来!兄弟们,都打起精神!”
他故作豪爽地大笑几声,声音却显得有些干涩刺耳,像是在刻意掩饰内心的波澜,“聊点开心的,别再煽情了!再这么伤春悲秋下去,小心真伤了心,到时候可没药医!”
他环视一圈,见众人神色依旧黯然,眼珠一转,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极其欠揍的、带着几分炫耀意味的笑容。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身体前倾,用一种近乎炫耀的语气,缓缓抛出了一个足以引爆火药桶的重磅炸弹:
“其实……你们都不知道吧?伊伊她,心里最喜欢的人其实是我!嘿嘿,你们是没看见,她每次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那小脸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别提多开心、多满足了!”
这番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飞舟内的气氛在刹那间变得诡异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