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君宇修长的手指在飞舟的中枢阵盘上轻巧拨弄,随着最后一枚灵石嵌入凹槽,整艘飞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彻底进入了自动驾驶的平稳状态。
几乎是同时,他转身,目光锁定了还在仰头打量舱顶夜明珠的苏伊伊。
下一瞬,他大步跨出,手臂一揽,毫不费力地将她打横抱起。
苏伊伊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颈。
“萧君宇,你干嘛——”她话音未落,人已经被带入了中央舱室。
萧君宇并未立刻回答,只是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随着他心念一动,那张巨大的暖玉卧榻四周,四扇雕花玉门从虚空中缓缓降下,宛如四堵无形的墙,瞬间将外界探究、愤懑乃至嫉妒的目光彻底隔绝在外。
玉门闭合的轻响,像是某种宣告,将这一方天地彻底变成了与世隔绝的温柔乡。
舱门外,沈逸扬看着那紧闭的玉门,气得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穆清朗立在一旁,手指微微蜷缩,指尖几乎掐进掌心,却终究只是冷哼一声,拂袖转身。
其他两人也只能无奈对视,眼中满是不甘,只能将这口闷气硬生生咽下。然后各自寻找角落消化这份憋屈。
萧君宇甚至没给苏伊伊任何反应的时间,那滚烫而急切的吻便如燎原之火般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的感官。
唇齿纠缠间,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的迷醉,在她耳边呢喃:“伊伊,你好香……真的是想死我了。”
苏伊伊心尖一颤,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萧君宇那龙章凤姿的身影。
几乎是同时,一股奇异的灵力波动闪过,两人的身形凭空消失,下一瞬,已置身于一处充满梦幻与暧昧气息的房间——那正是“蜜房”。
萧君宇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低声问道:“伊伊,这是何处?”
苏伊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笑道:“这便是空间石的神奇之处。只要我们心意相通,同时在心中想着对方,便能瞬间来到这个‘蜜房’。”
萧君宇闻言,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只见这蜜房之中,光影流转,处处透着梦幻与暧昧的气息,仿佛能轻易放大人心中最深处的欲念。
这氛围如同催化剂,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渴望。
他只觉得气血翻涌,眼神变得幽深而炽热。
他一把将苏伊伊禁锢在身下的软榻上,那带着掠夺意味的吻再次铺天盖地地落下,比之前更加狂热与急切。
这些日子以来,他对她的思念早已如野草般疯长,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的心。
此刻,他只想将她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再也不要分离。
蜜房之内,他们沉溺其中,不知今夕何夕,只觉身在彩虹织就的温柔乡里,每一寸肌肤的触碰都激起一阵战栗的涟漪,每一声低喃都化作最动听的乐章。
这是一种超越了肉体的契合,是灵魂在灵欲巅峰的共鸣,是漫长思念在瞬间的彻底释放。
而飞舟的另一端,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沈逸扬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从须弥戒中猛地拽出四坛烈酒,“砰”地一声重重顿在桌上。
酒坛与玉石桌面碰撞出的声响,在这压抑的舱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来!兄弟们!”他强压着心头的火气。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然无事,不如我们一同喝酒,一同赏月,一同吟诗作对!也免得在这漫漫长路上太过寂寞。”
沈逸扬那粗暴的动作和带着火药味的提议,却意外地得到了其余三人的共鸣。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默契在空气中悄然流淌。
他们迅速围坐在石桌旁,仿佛只有这冰冷的酒液和苦涩的诗句,才能稍稍慰藉此刻的心情。
沈逸扬率先抓起一坛酒,仰头便灌,辛辣的酒液顺着嘴角溢出,流过喉结,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浇灭心头那股无名业火。
放下酒坛时,他已是眼眶微红,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愤懑,吟诵道:“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这诗句,既是对眼前无尽长夜的无奈,更是对那被隔绝在玉门之后的艳羡与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