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伊伊不语,只淡淡看着他,眸光如冰,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悯。
老者喘息粗重,额上冷汗涔涔而下,终于,他颓然垂首,声音沙哑如裂帛:“我说……我都说……”
篝火噼啪一响,众人屏息凝神。
“血影教……不过是百年前‘幽冥教’覆灭后,残存的一支暗脉。他们蛰伏多年,只为等待‘幽冥之门’重开。
而真正操控一切的……是那位被封印在‘忘川谷’深处的上古魔宗——夜瞑尊者。”
“夜瞑尊者?”萧君宇倒吸一口冷气,“传说他千年前以万魂炼心,欲证‘逆天道’,最终被七大正道联手封印,魂魄碎成九片,散于九州绝地……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没死。”老者苦笑着,眼中满是恐惧,“他只是在等……等一个能承载他残魂的容器。
而血影教所做的一切,烧杀、血祭、唤醒阵法,都是为了——唤醒他的第一缕意识。”
他顿了顿,声音颤抖:“而……而那位容器……据说,已在世间行走多年。他不知自己是谁,但只要血祭完成,尊者的残魂便会自动归位,届时,天地将再无正邪之分,唯有……永恒的黑暗。”
众人闻言,皆感寒意透骨。
“所以……你们抓我,逼我说出主使。”老者惨笑,“可你们不知道,真正的棋局,早已开始。而他……”他指向远处,“才是那枚最关键的棋子,也是唯一的变数。”
风,忽然停了。
篝火熄灭,唯余余烬微红,如未死的眸子,静静凝视着这片土地。
老者话音刚落,身躯忽然剧烈颤抖,皮肤泛起诡异的灰黑色,如枯木般龟裂。
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他整个人已化作一堆灰烬,随风飘散,只余下那件血色长袍空荡荡地坠落在地,仿佛从未有人穿行于世。
“不好!他体内被种了‘魂蚀咒’,一旦吐露核心秘密,便会自毁神魂!”萧君宇疾步上前,捻起一撮灰烬,神色凝重,“这咒术极阴毒,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不留,血影教果然狠绝。”
篝火余烬未冷,营地却已如坠冰窟。那老者临终之言仍在耳边回荡——“夜瞑尊者”、“容器””……每一句都像重锤敲击在众人心头。
“他死了,但真相不能断。”夜辰剑鞘轻点地面,目光如炬,“既然血影教背后是上古魔宗,那这场劫难,早已不是一城一地的安危,而是关乎整个修真界的存亡。”
“眼下最紧要的是寻一处安全之地,整合线索,再图后计。”
司南羽打量了一眼苏伊伊,提议道:“还是先回青阳皇城,那里暂时很安全,我顺便把我们得到的情报呈递给陛下。”
萧君宇却忽然上前一步,衣袖微动,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司南羽投向苏伊伊的视线。
他嘴角微扬,语调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行,先回去,在做下一步的打算。”话音落下,他目光轻轻扫过苏伊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愫。
苏伊伊牵着昭明的小手,指尖微凉。昭明仰头看她,眼睛亮得像星子:“主人,我们真的能救回那些被炼成血傀的人吗?”
她低头,看着少年眼中那份纯粹的期盼,心头一软,轻轻揉了揉他的发:“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们就不会放弃。”她声音轻,却字字如钉,落在每个人耳中。
李鹤轩与沈逸扬一左一右护在她身侧,如两柄出鞘的利剑。
夜色渐深,队伍加快脚步。终于,在子时之前,他们望见了皇城的轮廓。
高耸的城墙如巨龙盘踞,城门紧闭,唯有城楼上几盏孤灯在风中摇曳。
司南羽上前亮出亲王令牌,城门缓缓开启,铁链摩擦声如龙吟低喘。
众人鱼贯而入,刚进城内,司南羽便匆匆带着情报去向司南琰汇报。
苏伊伊等人则被安排在一处客房休息。房间内,烛火摇曳,苏伊伊坐在窗前,看着窗外寂静的街道,心中思绪万千。“夜瞑尊者”和那神秘“容器”的事像一团迷雾笼罩着她。
突然,一阵细微的声响从窗外传来,苏伊伊警惕起身。她轻轻推开窗户,却不见任何异常。
就在她准备转身时,一个黑影从房梁上跃下,直扑向她。苏伊伊迅速侧身躲避,抽出腰间匕首,与黑影缠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