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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如水,映出一道倩影。苏伊伊缓缓起身,指尖轻抚身上新换的锦缎长裙——赤金线绣的缠枝莲纹在烛光下流转生辉,衣料柔若无骨,贴着她玲珑的身段垂落,如云霞披身。
她微微侧首,唇角轻扬,眸光在镜中流转,似在欣赏一件久违的珍宝。她本就是个爱美的性子,骨子里也惯会享受,如今暂得安全,又岂会委屈自己?
那粗麻棉衣她早就想换了,硌得她娇嫩的肌肤生疼。
镜中人虽面色蜡黄,肌肤黯淡,可那一身华服如点睛之笔,竟将她周身气质完全展现了出来。
此刻竟透出几分高贵之气,身段婀娜,曲线如柳扶风,纵使容颜未改,却已令人不敢逼视。
她正欲再细看那裙摆上暗绣的蝶恋花纹,忽听得“砰”的一声,门扇被猛地推开,冷风卷着枯叶扑入厅堂。
柳莺儿立在门口,发髻微乱,眼尾泛红,她目光如刀,直直钉在苏伊伊身上,那一袭华服,那副从容姿态,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昨夜被拒的尊严上。
“苏伊伊!”她声音尖利,带着颤抖,“你这狐媚子,竟真敢穿这等衣裳?王爷还未赐你名分,你便如此招摇,真是个不知廉耻的?”
苏伊伊缓缓转身,不慌不忙,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你这话可奇了。王爷赏的衣裳,我想穿就穿?这关……你什么事?”
她缓步上前,裙裾轻曳,如水波荡漾……
柳莺儿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你——你别得意!王爷昨夜都没进你房中,你真当自己是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