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我特意遣人翻遍西山,才寻来您最爱的那坛‘醉桃夭’,还温在梅树下。晚上……我为您抚一曲《桃夭》,可好?”
语气温软如絮,眼底却泛着近乎执拗的光。
上官擎望着柳莺儿那双盛满深情与期盼的眼眸,那目光如春水般温软,又似秋雾般缠绵。
他心头微动——这终究是陪他走过数载的女子,曾在他病中彻夜守候,也曾在他失意时轻抚琴弦,慰他孤寂。
可此刻,他的心却像被什么轻轻扯了一下,不是动情,而是怜惜。
他终究软了语气,声音低沉而温和:“好的,爱妃先回去歇着吧,仔细着身子,莫要累坏了。”
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那“歇着”二字,像一扇轻轻合上的门,将她的期盼挡在了门外。
柳莺儿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只轻轻福身,低声道:“是,王爷保重。”转身时,裙裾轻曳,如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悄然走入回廊深处。
她走得很稳,背影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苏伊伊眸光微敛,神色清冷而沉静。她望着上官擎,她知道,有些话若不说透,便会将她层层缠绕进一场无妄的纷争里——她可不愿成为他人争宠的靶心。
她启唇,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玉珠落盘:“二皇子,往后我们还是保持些距离为好。
您后院佳丽如云,若因我惹出些无端猜忌,反倒伤了您与她们的情分。
我素来不喜麻烦,更不想平白无故惹一身腥臊。”她顿了顿,目光直视他,毫不退让,“还请您向她们言明:莫要盯着我,也莫要揣度我。我苏伊伊,与您——绝无可能。”
“绝无可能”四字,她说得极轻,却像一柄薄刃,不带血光,却精准地刺入人心最柔软处。
上官擎身形微滞,胸口蓦地一窒,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狠狠攥住,呼吸都为之一顿。
那四个字如寒冰坠入深井,激起的不是怒意,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他张了张口,却终究未语。他意识到,她不是在推拒,而是在划界——一道清清楚楚、不容逾越的界限。
而他立在原地,望着她认真的神情,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见过太多逢迎与依附,却从未有人如此干脆地、如此清醒地,将他拒之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