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擎缓步上前,声音低沉而沉稳,似寒夜中一缕微温:“苏姑娘,我派人送你回去。接下来的事……”他顿了顿,眸光微敛,语气却陡然坚定,“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他缓缓转身,目光如冰刃般扫向上官水。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仿佛在看一具早已注定结局的尸体。
收网的时候,到了。
过往种种在他心头翻涌:那些藏于暗处的毒计,朝堂上的构陷,宫宴中的“意外”,乃至上次宫外的那场险些夺走他性命的毒药……一桩桩,一件件,皆出自上官水之手。
他曾隐忍,是因时机未至;他曾退让,是为保全大局。
可如今,苏伊伊险些被他玷污,她可是连他都不忍心亵渎的女人——
他的忍耐,已到极限。
“皇兄,”上官擎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大殿,“你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你的权谋,会反噬自身?”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挥,数道黑影自殿外悄然浮现,皆是身着玄衣的密卫,动作整齐,气息如渊。
他们无声列阵,将上官水团团围住,如同黑夜收拢的巨网,再无一丝缝隙。
“你布的局,我一一拆解;你下的棋,我早已掌控。”上官擎向前一步,声音如铁,“你以为你藏得够深,可你忘了——这皇宫,终究是姓‘上官’的。而我,才是那个执棋的人。”
风穿殿而过,吹动他残破的衣袖,却吹不散那股从骨子里渗出的威压。他蛰伏已久、终于亮出利爪的猛兽。
这一局,他等得太久。
上官水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终于明白——上官擎看似温厚,实在他才是那个老谋深算的执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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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光初透,薄雾如纱,轻笼宫阙。一道玄色身影已悄然立于苏伊伊的殿门外——是上官擎。他衣冠齐整,眉宇间却难掩一夜未眠的倦色,可眼底却燃着一簇灼灼的光,似冰封河面裂开的第一道春痕。
殿门轻启,苏伊伊披衣而出,发丝微乱,眸光尚带惺忪。见是他,微微一怔:“这么早?可是出了什么事?”
上官擎望着她,唇角缓缓扬起,竟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低声道:“不是坏事,是两件天大的喜事,我一刻也等不得,想亲自告诉你。”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而清晰:“第一件——人族与妖族正式结盟,不日后便共举义旗,讨伐魔族。此战若成,百年战乱可息,山河重归清明。”
苏伊伊眸光一亮,眼中映出晨曦的微光,仿佛有星子坠入其中。她轻吸一口气,唇角微扬:“终于……要开始了么?”
“是。”上官擎点头,目光坚定,“这一战,我们必须胜。”
他话音微顿,随即压低声音,语气却更显冷峻:“第二件喜事——上官水的罪证,昨夜已昭告天下。
他勾结魔族、残害同僚、私设刑狱……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今晨圣旨已下,削其皇子封号,贬为庶人,即刻囚于他寝殿中,永不得出。”
苏伊伊静立原地,片刻后,轻轻一笑,如寒梅绽雪,他活不久了,“她在他身上下了‘无色散’——无味无色,不伤经脉,却会慢慢蚀尽生机。不到一月,他便会悄无声息地衰弱而亡,无人能查,无人能救。”
结盟仪式完成,妖族使团打算即刻动身回去准备。
临行前,易天找到苏伊伊,信誓旦旦道:“伊伊,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他暂且还不得脱身。
他初入这片异域之时,风沙正烈,天地苍茫。
一道纤影在魔气翻涌的峡谷间踉跄奔逃,身后数道黑影如鬼魅追袭,杀意滔天。
他本想袖手旁观,却终究看不惯群魔围剿一女子的行径,冷哼一声,纵身而出,剑光如电,刹那间斩断三名魔将臂膀,硬生生撕开一条生路。
后来才知,那被救女子,竟是妖族的公主,血脉纯正,乃国之瑰宝。
妖皇,看到易天惊为天人的容颜后,当即封他为“护国客卿”,更在朝会之上,当众认他为义子,赐居东宫别院,享亲王之礼。
可这荣宠背后,暗流汹涌。
妖皇待他虽极尽优渥,赏赐不断,言辞间却总带着几分轻薄与暧昧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