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着一副极好的皮囊,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在幽蓝鬼火的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五官如同鬼斧神工般立体深邃。
高挺的鼻梁,剑一般的长眉斜插入鬓,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种极致的禁欲气息,却又透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魔性魅力,仿佛是那深渊中盛开的曼陀罗,越是危险,越是让人想要靠近。
那高大挺拔的身躯裹在玄色的锦袍之中,每一寸线条都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感,雄性荷尔蒙在空气中肆意弥漫,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他就像是一头蛰伏的远古凶兽,即便此刻静立不动,也让人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平静表象下汹涌的杀意。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男人~
百年前,他便是这般冷冰冰的性子,像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如今重逢,看着他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她心中那股“逗弄”的因子反而被彻底点燃。
苏伊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缓缓凑近阎墨,踮起脚尖,凑到了他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冰冷的耳廓上,激起了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微微仰起头,那双灵动的眸子直视着他那双深渊般的瞳孔,红唇轻启,吐气如兰,声音娇媚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鬼王大人……双修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连四周摇曳的幽蓝鬼火都停滞了跳动。
阎墨那双万年冰封的眸子,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笑话。
他英挺的剑眉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不可置信。
“她……再说什么?”
在他的记忆里,百年前的她,是个不通情窍的呆子。
那时她还是正道天骄,那些师叔、师兄师弟,哪个不是对她倾心不已,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博她一笑?
可她呢?偏偏像个懵懂无知的孩童,对那些人的殷勤视若无睹,对那些隐晦的情话更是充耳不闻。
她的眼里,似乎只有修炼、对男女之情一窍不通。
而他,表面上对她冷言冷语、冷冰冰的,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副冷硬的面具之下,她是他心底最特别的存在。
“双修?”
阎墨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一定是幻觉,怎么会……”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女人,试图从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看出什么来?
阎墨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低垂着眼眸,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深邃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真实情绪。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声音低沉得仿佛从胸腔深处碾磨而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刚才……说什么?”
那语气里,有错愕,有不可置信,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冀。
苏伊伊见他这副模样,眼底的戏谑之意更浓。
她微微歪着头,唇角勾起一抹妩媚的弧度,那双剪水秋瞳里波光流转,仿佛在看一只被逗弄的猫。
“鬼王大人,耳朵不好使吗?”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娇艳的红唇轻启,再次吐出那句足以惊世骇俗的话,“我说,我来找你双修啊。”
话音未落,她便作势要转身离去,裙裾翻飞间,留下一缕淡淡的馨香。
“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就走了。”
她的话语轻巧,却字字如针,扎在阎墨的心上。
她此行的目的很明确——寻最后一位大乘期的顶尖高手双修,尽快突破到合体期。
若是阎墨不愿,她自然是要另寻他人。这种事,她一向讲究你情我愿。
只是,她心中也清楚得很。错过了眼前这个男人,短时间内,她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既合她眼缘、又让她心动的大乘期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