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刹那,阎墨那双原本慵懒、冰冷的眸子微微眯起,神识如一道无形的利刃,淡淡地、却又无比细致地扫过了苏伊伊的周身。
然而,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扫,却让阎墨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紧接着,一股滔天的波澜在他心中炸开,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狂喜、以及无尽痛楚的复杂情绪,如同万年冰封的湖面骤然崩裂,激流涌动。
“砰——”
阎墨再也无法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他猛地从黑玉王座上弹起,动作之大,竟将身下的王座扶手抓出了一道道裂痕。
“快!解开!马上给我解开!”
他几乎是咆哮着冲下台阶,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沙哑、颤抖,全然没有了平日的威严与冷酷。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伊伊面前,那双平日里翻云覆雨、杀人无数的手,此刻却显得有些笨拙而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她手腕上被绳索勒出的红肿,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弄疼了她分毫。
“谁绑的?!谁敢动她?!”
阎墨猛地转过身,那双赤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几个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鬼将,周身爆发出的恐怖威压,让整个大殿都在瑟瑟发抖。
“下去领罚!每人受‘噬魂鞭’一百,留半条命!若是做不到,就提头来见!”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震得那几个鬼将耳膜出血。
紧接着,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直直地刺向那个刚才还在对苏伊伊评头论足的鬼将。
“还有你,”阎墨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下去受‘蚀骨刑’,留半口气!若是你死了,本王便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那鬼将早已吓得瘫软在地,面如土色,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断地磕头如捣蒜,鲜血染红了地面。
其余几个鬼将更是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太了解这位鬼王的手段了——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视人命如草芥的主儿!
平日里他们绑回来的人,不管是谁,鬼王大人都是默许他们这般粗鲁对待的,甚至有时还会亲自下令处决。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这个女人长得太美?可再美也不至于让鬼王大人如此失态啊!
他们心中暗暗叫苦不迭,只觉得这位喜怒无常的鬼王大人实在是难伺候。
留半条命总比丢了性命强,可这无缘无故的责罚,实在是让他们委屈得想哭。
然而,面对阎墨那几乎要将他们吞噬的怒火,他们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只能颤颤巍巍地领命而去,心中祈祷着能在这场无妄之灾中保住一条小命。
这时苏伊伊脑海中传来小筒子激动的声音:“主人,检测到大乘期高手出现,他元阳尚在!”
“啊啊啊!主人,胜利就在眼前,拿下他,你就可以彻底放飞自我。再也不用担心你男人们的元气了。”
苏伊伊,在脑海中瞪了一眼小筒子:“你太吵了,退下吧,我知道了。”
就在苏伊伊愣神这几秒钟里,阎墨已经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
束缚一去,苏伊伊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
然而,她刚一动,手腕上的剧痛就让她身形一晃。
阎墨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肢。那手掌宽大而有力,带着一股淡淡的冷香,瞬间将她圈入怀中。
“别动。”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暴戾,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苏伊伊仰起头,正好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
此刻,那双眸子里没有了之前的杀意,反而清晰的映着她的倒影。
阎墨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她想要挣脱怀抱的行为感到一丝不悦。
他并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揽得更紧了一些,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看穿。
“你想说什么?”他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说你是谁?或者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伊伊抬起头,目光细细描摹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轮廓。
那是一张熟悉的脸庞,只是如今覆上了一层万年不化的寒霜,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藏着凛冽的冰刃,只消一眼,便足以将人从灵魂深处冻结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