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殿下这是要对我用私刑?”张思不可置信。
谢明端倒是笑了:“你这话倒是可笑,你意欲谋害珲州百姓,本王审问无果之后才打算用刑,何来私刑一说?”他道:“本王好生生地问了你缘由,是你自己不说,那本王总要使些法子让你说。”
他说着对门外招了招手,“王武,把她拉下去。”
王武上前应是,将还跪在地上的张思拉起来向外走。
张思执拗的目光落在谢明端脸上,似乎想要从上面找出一丝一毫的怜惜痕迹,可惜没有。
原来她所爱慕的男子,从来都没有分毫把她挂念在心上。
张思苦笑着看向靖竹,出声大喊道:“沈靖竹!沈靖竹!我要被你的未婚夫抓走用刑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难道你连劝都不愿意劝他一句吗?你如何能这样狠心!”
靖竹本无心理会她,但听着她话越说越夸张,便不由得抬起头看了过去,对上张思双眼之后忽然摆手:“等等!”
王武知道这位沈小姐在殿下心中的重要性,闻声立刻在原地停步。
“你说,我狠心?”靖竹静静凝视着张思的脸,嘲声问道。
张思显得理直气壮:“你与我从前私交甚笃,可是如今我大难临头,你却连一句好话都不愿意为我说,这不是狠心是什么?”
“从前啊,”靖竹走过去,步伐在张思面前一步外顿住,“你也说了是从前!”
靖竹:“从前我将你视作知己好友,凡事凡物莫不以诚相待,可是你又是如何对待我的?我和谢明端被赐婚,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光天化日之下堂而皇之地勾引我未来的相公,旁人说你不对,你却觉得是我们太过斤斤计较,就如同如今,明明是你心思歹毒,意欲殃及无数无辜的百姓,眼下却可以冠冕堂皇地讽刺我无情冷漠,张思,从前那个腼腆宽厚的张思到哪里去了,我竟然都不知道,你是在何时变作了如今这般尖酸刻薄的模样?”
“你胡说!”张思瞪着靖竹:“你才是尖酸刻薄,你见死不救,你怎么还有脸说我尖酸刻薄,明明是你抢走了我喜欢的男人,是你恬不知耻,是你……一切都是你!”
靖竹莫奈何地看向王武:“她脑子不太清醒,你待她出去醒醒神吧。”
“是。”王武顺从地拱手,然后强行拉着还在喋喋不休口出恶言的张思往外走去。
赵太医一行人亲眼目睹了张思方才的那番神色,同为一所之官,面上便有心挂不住,赵太医站出来对着靖竹躬身作礼:“沈小姐,张思这是疯魔了头脑,失了冷静,请你莫要于她计较。”
“赵太医放心,我心中有数。”
赵太医咳了咳,掩着口对谢明端又是一礼:“殿下,今日还有十几户人家要走,下官先行告退了。”
谢明端点点头:“去吧。”
待那几人走远,靖竹才走到谢明端面前站定:“那女人心悦你心悦的都要疯了,和你在一起的风险看起来好大的样子啊。”
“浑说些什么。”谢明端点点她额头,想要开口劝她两句,便见正厅门口一名衙役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端王殿下,有京城送来的信函。”
谢明端接过来,“你下去吧。”
那衙役出去后,谢明端慢条斯理地拆开信封看了看,片刻后神色如常地将信纸装回信封。
“是谁给你的信?什么事情啊?”靖竹好奇道。
“是皇兄的信。”谢明端意味深长地道:“说你的陶然哥哥在钊城大胜,城中士气高涨,北临军队兵退三十里至郢州,暂不敢妄动。”
“是吗?”靖竹惊喜的表情才流露出来,立刻就想到了某个酸气翻天的醋桶,忙收敛了得意之色,咬了咬唇从谢明端手里拿过信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面上笑容更盛。
“有那么高兴吗?”谢明端睨着她问。
“你不明白,陶然哥哥战胜我自是高兴,可是我开怀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北临军队大败,东明的困境暂时可以解除了。”
“真的是这样吗?”谢明端显然不信。
靖竹懒得理他这副疑心病重的样子,坐回位子上:“好了,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昨天晚上说的旁的主意是什么了吧?”
谢明端:“原本是想今日告诉你的,可是现在我却不想说了。”
靖竹:“……”
谢明端:“山人自有妙计,很快你就会知道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