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夜冷笑一声:
“若楚鱼晚并非掌门师兄的弟子,凤师兄恐怕又是另一番说辞了吧。”
凤千山神色不变,只平静回道:“不过陈述事实罢了。”
欧阳止亦附和道:“大道万千,能证道便是根本,至于如何证道,倒不必拘泥一格。”
紫夜闻言轻笑,语带讥讽:“就如欧阳师兄当年杀妻证道一般么?”
欧阳止并未反驳,只漠然不语,神情冷淡。
此时,宗门大比之中,唯一尚未与楚鱼晚交手的,只剩坐忘峰一脉弟子。
萧云门下弟子表现同样出众,胜场数量仅次于楚鱼晚。
虽出手看似凶狠、场面血腥残酷,但坐忘峰弟子所造成的多为外伤,并未伤及对手修道根基。
相较之下,被楚鱼晚所伤者反而更难恢复原有境界。
他们身为妖兽,骨子里虽存凶性,却并未存心断人道途。
出手狠烈,更多是出于本能,实则分寸把握极准,不至毁人仙路。
相比之下,楚鱼晚的行为,反而显得更心狠手辣了些。
萧云不动声色的看着,目光落到字放在负手上的手指上,却见指尖不可控制的跳动了一下。
“萧师弟,楚师侄要挑战你们师门了。”紫夜看好戏的嗓音笑吟吟响起。
萧云看向擂台之上的楚鱼晚。
那少女身上分明看得出来,伤势还未痊愈。
她今日所使用出的力量,也超出了她本身应该的实力。
楚鱼晚眼神里的倨傲和野心,染上了一丝疯狂和偏执。
和先前第一眼所见她,已然不同。
她的眼底似有一层黑色的阴影,仿佛封印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令人不寒而栗。
白九看着从周遭聚来的荧光点点,却已无法聚拢成形。
便知,秦师叔留不住了。
她施展聚魂之术已两日时间,却无法聚拢他一丝残魂。
但那些荧光却聚在了她的面前。
仿佛还残留着秦师叔弥留之际的气息。
“对不起,秦师叔。”
若若是秦师叔的修为再高一些,他的神魂也不至于消散得如此之快。
这,便是修真之人执念于突破境界的另一重缘由。
不止为延寿,不止为变强,更是为在身死道消之际,能为自己存住一线轮回之机。
可秦师叔一生,于修炼一途却并无太大执著。
他悟性极高,心性通透豁达,早已远超他本身的境界。
奈何资质有限,灵根亦有缺,加之他本无心于大道争锋,便始终停留于此,再未寸进。
然而,即便秦师叔修为再深,面对那样一股霸道的力量,恐怕也难逃此劫……
仿佛知道白九的情绪不好,烛阴也缠在了白九的手腕上,用脑袋轻轻贴了贴。
白九轻轻一叹,伸手触向空中聚拢又散开的点点荧光。
却见那些微光竟未飘散,反而朝着藏书阁深处某个角落悠悠飞去。
她抬眼望去,荧光正停在一排陈旧书架之间,如指引一般悬凝不动。
白九起身走近,循着微光俯身细看。
那书架缝隙之中,竟藏着一枚毫不起眼的灰白色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