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只是想回来陪着阿奶坐一下，什么都不说。
就像当初午后的阳光下，阿奶坐在摇摇椅上，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那么晃啊晃啊……
她就盘成一团，在旁边陪伴着，陪着她睡一个下午。
不知不觉，白九也睡着了。
当她很睡醒后，才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就在此时，她听到了一个小女孩儿的声音。
“崽崽，别跑呀！”
她循声望去，便见一个扎着双髻的小女孩，正小心翼翼地将地上那只脏兮兮的白色小狗抱进怀里。
“妞妞，你在做什么？”一名妇人跟上来，见状一怔，“哎哟，怎么抱了条流浪狗？”
小女孩仰起脸，笑得眼睛弯弯：“娘亲，这只狗狗好可怜，我能养它吗？”
妇人打量了小狗片刻，也温柔地笑了：“好，但你要想清楚——若是决定养它，便要负责它的一辈子。你一句话，就是它的一生。”
小女孩认真地点头：“我一定会对它很好很好的！”
她举起小狗，欢喜地说：“以后你就叫崽崽，好不好呀？”
小狗：“汪！”
“走吧，回家。”妇人牵起女孩的手，“今天正好炖了排骨，可以给崽崽啃骨头。”
白九望着那小女孩，有些出神。
直到母女俩转身离开时，她才下意识轻声说了一句：“它喜欢吃肉。”
两人停下脚步。
小女孩回头看向她，眼睛亮亮地眨了几下，忽然咧开嘴笑了：“我知道啦！我会给它吃好多好多肉的！”
白九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小女孩抱着狗，和母亲渐渐走远。
白九静静望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
她转身准备离开，却在回身那一刻，蓦地怔在原地。
——前方不远处，她师门的师兄师姐们，不知何时已并肩站在那里，一字排开，目光含笑地望着她，仿佛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小九啊，被我们抓到了吧？”八师兄郁寒笑嘻嘻地开口，“偷偷回灵界，也不叫我们？”
白九眼眶一热，整个人不管不顾地朝他们扑了过去，声音里带了哽咽：“师兄师姐！！”
大师兄板着脸，语气却温和：“这么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二师姐有点手足无措：“好了好了，别哭啊，师姐不太会哄人……”
“抱抱，抱抱。”三师姐心疼地张开手臂把她搂住。
四师兄摇着扇子笑：“看到我们这么高兴吗？”
五师兄揉了揉眼角：“你这样，师兄也要跟着哭了。”
六师兄往大师兄身后躲了躲：“小九我不敢抱你，大师兄会揍我的。”
七师兄一脸嫌弃却任由她蹭：“鼻涕都擦我衣服上了。”
八师兄凑过来瞧：“哎呀，还是头一回见小九哭呢……哭起来怪可爱的。”
白九在他们七嘴八舌的逗弄中破涕为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已高高扬起。
而在不远处，萧云的身影也不知是在何时出现的。
看到这一幕，他先是皱了皱眉，而后舒展眉心，唇角也浅浅掀起。
白九一抬眼便瞧见了他，眼睛倏然亮起，毫不犹豫地从师兄师姐们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像一道雀跃的光，直直朝着萧云飞扑过去。
“师父！”
萧云早已张开双臂，在她撞入怀中的瞬间稳稳接住，惯常清冷的眉眼间尽是纵容的温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