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县官点头如小鸡啄米:“孩儿是贪官,孩儿是狗官,孩儿罪该万死啊!”
纪泽炎接着说:“你上对得起皇上吗?下对得起百姓吗?你是不是应当引咎辞官?是不是应当回家种红薯?”
胖县官哭喊道:“孩儿对不起皇上!孩儿对不起百姓!孩儿应当引咎辞官!孩儿应当回家种红薯!”
这是围观众人再也忍不住,纷纷拍手大笑,一时间,笑声鼎沸,人群熙攘。
见这般滑稽之事,林青龙忍不住也开怀大笑。这幻术玩弄人于股掌之间,实在是太有趣了!心中疑问同时冒了出来:之前只见纪泽炎眼中有激光射出,到底是如何实战幻术的呢?
纪泽炎见闹得差不多,便收了手,笑呵呵的从衙门厅四方步踱了出来。
“纪先生,恭喜您收了一位知县老爷当儿子,不知以后我见了您是不是要下跪啦!这幻术倒十分有趣,快些教给我吧!倘若我早些学会幻术,在千王城时便能用幻术捉弄人了,多省时省力,也不必求那些孤魂野鬼了!”林青龙自小便喜欢恶作剧,若是他学会幻术,那便是助纣为虐,说好听点儿就是如虎添翼。
纪泽炎一面引着林青龙甩开热火朝天的人群,一面讲述这幻术学说:“很久以前幻术只是一种虚而不实,假而似真的方术。幻术兴盛之后成为一种精神攻击的方法,通过自身强大的精神意念,和一些看来是不经意但却隐秘的动作、声音或药物使对方陷入精神恍惚的状态而在意识中产生各种各样的幻觉。幻术在三百年前传入鬼仙门,门主虚无子发现鬼差的阴阳眼拥有使用幻术的天赋,只苦练幻术三年,便成了这世上最强的幻术大师,根据鬼仙门文史记载,虚无子的幻术可以令人萌生自杀念头。先利用幻术迷惑,然后篡改他人的记忆,令目标产生厌世情绪,从而自杀——这招被称为‘天罚’,是现如今最高级的幻术。”
林青龙听的神往,惊奇道:“天罚么?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取人性命,这可太神了!倘若我学会了,便教山智林那老杂毛去抹脖子自尽,省得他再派他手下的爪牙找我的麻烦。”
纪泽炎道:“若是幻术练得出神入化也能跻身高手行列,不过当今修道者大多一味追求修为,连武功和法术都不好好练,幻术更是被边缘化了。”
林青龙点了点头:“是啊,修为深厚可以长命百岁,但是每个人都贪图多活几年,倒也无趣。倘若换做我,还不如轰轰烈烈活上一辈子,长生不老又有什么意思呢?”
纪泽炎颇为赞许的上下打量他,心想这小子虽然有时糊涂,但是偶尔谈吐却惊人,笑道:“小林子竟有这番见识,老朽真该刮目相看了!现如今连鬼仙门中人重视幻术的也是寥寥无几。你等着瞧吧,等老朽踏入京都,那些妄想长生不老的家伙上门求药,能把我家的门槛踩烂!倘若你想学高深的幻术,说实话老朽也教不了你,不过仅仅是入门功夫,那就浅显多了。”
二人谈话间已经来到一条寂静的巷子。这深巷不高不矮的围墙挡在两边,斑斑驳驳的苔痕,墙上挂着一串串苍翠欲滴的藤萝,像古朴的屏风。墙里好像是人家的后园,修竹森森,天籁细细。走过几家墙门,都是紧紧地关着,不见一个人影,偶然躺着一只狗,但也不叫。
纪泽炎引路的架势有些熟路轻辙,好像曾来过这里一般。走到一处,见四处无人,二人便飞身翻墙,悄然潜入不知谁家的后院。
林青龙惊奇的问:“这是哪?”
“这里一个书呆子的家,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住。”纪泽炎低声道:“幻术初学者很容易被嘈杂响动打扰,从而导致施法失败。倘若练的久了,便能同我一样,即使在闹市中,也能成功使用幻术,甚至可以同时迷惑多个人。”
林青龙更是惊奇:“你怎么认识这儿?你来过?”
纪泽炎淡淡道:“闲着无聊的时候,阴神出游吧,这书生看书经常彻夜不眠,见他一次我便记住了他。他属于那种一根筋的书呆子,应该比较容易身陷你的幻术。”
二人顺着后院往前走,很快听到传来郎朗的读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