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山府的少爷山鸣做了一个梦,他做了一个很美的美梦。这场梦的美妙程度,足以令熟睡的他,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但是他却不知道,这是他做的最后一个梦。
山鸣梦到自己脸上那些丑陋不堪的伤疤一夜之间全都好了,脸上新生的嫩肉犹如婴儿皮肤一般细柔光滑。他在铜镜前,如同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一样,久久端详着自己的脸蛋,眼里闪烁的尽是欣喜。
不但山鸣脸上的伤疤尽数痊愈,就连知府之女——金玉莲脸上的伤疤也竟痊愈了,滑.嫩的肌肤就好像从未受过伤似的。
山鸣轻抚着金玉莲的脸颊,眼底尽是爱意。而金玉莲有些羞涩的仰头望着他,心儿“扑通扑通”直跳。
不久之后,山鸣金玉莲二人在众望下欢喜成婚。
知府大人与祖父山智林都坐在高堂之上,和蔼笑盈盈的看着堂下山鸣和金玉莲。
周围是许多亲戚朋友,他们或是喜笑颜开欢笑,或是鞠躬低下的奉承,或是断不绝口的夸赞。
只是……那本应该早已死去的哥们,好似通通都复活了呢……
“看啊,这是多么棒的一对金童玉女!”
“山府的山鸣少爷与知府大人的大小姐喜结连理,这岂不是要羡煞天下人吗?”
“恭喜知府大人!恭喜山族长老!少爷和少奶奶都这般出类拔萃,以后定然是咱们千王城的英雄人物!”
山鸣笑着望着自己的妻子,手里头拿着红绸缎子。缎子的另一头,在头戴红盖头的金玉莲手里。
然后是……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喝了一个烂醉,昏昏沉沉,脚步踉跄,山鸣跌跌撞撞的推开房门,来到了新房。
新房内的桌椅用具,都是上等奢华,山族长老的嫡孙,新房自然是一流的。
娇妻早已坐在**,头上仍是戴着红盖头,她在静静等候着她的夫君。
“哈哈,心肝儿,爷来了!等急了吧!很快,咱们夫妻就要一起升天,成为一对活神仙!”
山鸣嘿嘿坏笑着,朝着他的娇妻扑去,一个翻身将金玉莲压在身下,大手一挥,一把扯去了那红盖头!
就当山鸣要与新娘完成那夫妻大礼之时,他突然看到了新娘那一张脸!
那一张脸,竟然是那样的可怖!
红盖头之下,金玉莲的脸上竟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巨大的口子,鲜血从中狂涌而出,犹如一口喷泉一般!
那鲜血飞溅而出,顿时淋了山鸣一脸,血淋淋的,亦是一脸的可怖。
“玉莲!你怎么啦!?你的脸?!”
山鸣受此惊吓,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一下子失足滚下床去,跌坐在地。他双腿发软,连站都站立不起来,惊恐的指着**的新娘,连连尖叫:“来人啊!!快来人啊!!!!”
“哼!山鸣,你是在嫌弃我吗?”金玉莲那张血脸突然怨毒的尖声说道,“你难道忘了我们的脸都被林青龙给毁了吗?忘了不要紧,那我告诉你,你的脸也早已烂掉了!反正现在你我的脸都早已烂掉,大家谁也不要嫌弃谁了,你的样子并不比我好上多少!”
“你胡说!爷爷给我请来城里最好的齐大夫,用最好的草药给我敷脸,我脸上的伤早就恢复了!你胡说什么!”
山鸣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回想着亲朋好友的贺喜,他们的笑声尚且在耳边萦绕,脸上的伤一定早就好了,否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成亲呢!
金玉莲冷笑一声,将一面铜镜朝着山鸣丢去,阴阳怪气道:“你自己且照镜子瞧一瞧,你的脸究竟是什么样子?竟然还来笑话我!哼!”
山鸣颤巍巍的从地上拣起铜镜,对着自己的脸一照,只见镜子里一头黑糊糊怪物,犹如魔鬼一般。那魔鬼的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黑色蚯蚓似的活物,那些难堪的伤疤纷纷扭曲起来,变成了恶心的腐黑色,还散发一股股尸气的臭味!
“哇——!!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山鸣一声惨叫,将铜镜扔出老远!
铜镜摔了出去,“叮叮当当”的,在地板上一阵跳跃,发出一阵一阵刺耳的声音。
金玉莲满脸鲜血,皮肉外翻,血肉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