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王张开巨大的黑色翅膀,在黑夜之中翱翔,俯瞰大地,犹如夜间魔神一般。
他身下不远处,是一大片富裕的宅院,亮着一片幽幽灯火。
那各处宅院中,到处都挂着惨白的绸缎子,正随着夜风微微飘荡。
“庐州城,孙家。嘿嘿,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夜叉王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像是一只大蝙蝠一般,轻轻倒挂在孙家府中,一处阴暗的屋檐之下。
他上下颠倒,默默的着看着所有人。
此刻,孙府上上下下正忙着丧事,忙的不可开交。
无论是主人还是奴仆,上人还是下人,个个脸色难看,愁云惨淡。
“赶得真巧,看来主人没有算错时间,孙家的确是死人了!”
见状,夜叉王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身子一闪,挂向夜空飞去,瞬息之间,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庐州城,孙家。
众所周知,孙家人世世代代靠祖上传下来的千亩良田过活。
然而,在这年代,寻常人家的田地最多不过只有五亩,孙家却有千亩良田,自然算得上庐州城内屈指可数的大富豪之一。
孙家的家主名叫孙泰茂,相貌堂堂,英明机智。年过四十,膝下有一独子,那独子正是孙钧,其尸体被林青龙所觊觎!
孙泰茂作家主的这些年,将孙家打理的风风火火,日进斗金。
据说他对待下人一贯仁慈为主,薪水丰厚。因此他在下人中口碑极好,私下里谈起家主大人,各个都翘大拇指。
便是这样一个风光体面的孙家,这两天却遭了飞来横祸!
“孙家今日,过世的是一位少爷吧?”
“正是呢,孙老爷膝下,那少爷是一独子,名叫孙钧,今年也只有十五六的年纪。平日里啊,身子骨可能不大好,日日必须服下一贴药才得过去。不过,这些天他身子越发不堪,终于在今天一早便一命呜呼了!”
两个前来悼念的宾客,低声的谈论着,一面摇头。他们神色黯然,言语间忍不住有些唏嘘哀叹。
其实,这些宾客们心里最挂念的,是孙老爷的家产万贯。现在唯一的继承人已经去世,那万贯家产,到底要留给谁呢?所有人都想明白财产的下落。
夜叉王在那些宾客间悄然无息的出没,他变幻成了“鬼夜叉”的形态,身法飘逸模糊,犹如一道黑烟若隐若现,幽鬼一般,没有人可以看清他的身影。
夜叉王听到那些宾客们的谈论之后,身法如同黑烟聚合,躲在一个阴暗角落,心道:“孙府的丧事果然是为孙钧而办!我只要先找到孙钧的尸体,再将这黑玉放入他的口中,便大功告成了!”
夜叉王闭上铜铃般的双目,深深呼吸着,旋即他张开眼睛,嘴角露出得意之笑。他想,他已经嗅着了死人的气味!
“嘿嘿……”
夜叉王低声的笑了一声,身法犹如黑烟一般散开,无影无形的飘入众宾客之间,忽然又一转,朝着那飞扬的白绸段子之后掠去。
孙钧的尸身的确停留在孙府中!
不多时,夜叉王便随着死人的气味来到孙府的停尸房中。
这停尸房颇为宽敞,棺材周围跪着十余位下人,他们在为他们的少爷守陵。
这些下人脸上愁云满布,有些宾客踏步进来吊念行礼,那些下人就纷纷磕头还礼。
夜叉王化作一道黑影,躲在一位前来吊念的宾客身后的影子中。他趁众人不注意,一个闪烁,朝着天花板上的横梁射了过去,躲在了房梁之上。
夜叉王掠上了房梁,朝下望去,只见孙钧的尸体正平躺在上好的水晶棺中。
那水晶棺材中,定然是一处真空的所在,即便是存放尸体多日,尸体也不会腐败发臭。
夜叉王眯起双眼,朝那棺材中望去,只见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正安静的躺着。他身上服饰雍容华贵,想来生前亦是一个俊逸绝尘的少年。
“果然,这少年如同主人一样,是一个俊俏消瘦的少年。看起来,似乎跟主人确实有几分相像之处。我得想个办法,将黑玉放入尸体的嘴里。嘿嘿……”夜叉王脸上露出一些不怀好意的味道。
……
……
一线火光,在孙府西苑中闪了一闪。那星星之火,似乎着魔一般,立刻极度膨胀起来!
一缕一缕的黑烟,渐渐从孙府之内袅袅燃起,像是黑夜中的精灵在翩翩起舞,歌颂焚烧之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