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连自己的相思独白都不放过。
墨九域气得想发疯!
可再回忆一遍他和丫头写情书诉衷肠的场景,他又有些怀念怎么办?
当时他和丫头相隔一道高高的宫墙不能相见,就在自己抱着宫外垂杨柳抠树皮相思无处的时候,寻宝鼠君君带着丫头的信到了。
那一刻,他的心花都开了。
丫头写的:今夜星辰今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一入宫门深似海,不知苏郎夜归京。
当时的苏墨,也就是自己一看,得,一入宫门深似海,小丫头今天是出不来了,于是回诗一首:
今夜星辰今夜风,星辰陪我柳树东,风若知我相思意,穿过宫闱入窗棂。
情诗刚让寻宝鼠君君带走,他就望眼欲穿地盼着回信。
果然,很快君君就顺着宫墙根溜了出来。丫头果然回书一封:
风入窗棂抚我发,你是风儿我是沙,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且去梦中会,明天为你捧玉盅。
当时自己那个激动啊,抱着柳树吧唧就是一口,那时候是黑夜,自己一个人,出啥样没人看见。可父神竟然连这都抖露出来了。
父神,魔也是要脸面的好不?
而且当时自己趴在柳树上边亲还边给丫头回信。
他写道: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缀星河。小阿绣,知不知?
丫头回:知知知,你青青子衿,悠悠是我心,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那一晚,两人几乎一夜没睡,就在那写情诗了。
问题是他越写越相思,也没东西慰籍,只能抱着柳树发情了。
哎呀,这脸丢大发了。
寻宝鼠君君:得了吧,你还丢脸?
那一晚,老子呲溜呲溜呲溜溜,为了给你们传递情书,腿都跑细了。
众人感叹着魔尊和尊上的守护纠缠,宋锦绣也感慨着墨九域的无私奉献,就是墨九域自己,一边心头温暖,一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唯有父神,心头了然。
宋锦绣和墨九域的纠缠,也可以说是神女和魔子的纠缠。
更是这世间天道阴阳两面的天生交缠、彼此相融。
他们的羁绊,从不是偶然情爱,而是新天道诞生的根基与源头——天道本就分阴阳,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当年神女神魂重创、灵元溃散,若想尽早痊愈、稳固天地正气,寻常仙法灵药皆为治标,唯有魔子、魔神之力,才是最契合、最能根治她神魂损伤的良药。
这道理就如同那太极阴阳鱼:阴缺阳不圆,阳损阴难全,唯有阴阳互抱、彼此滋养、相生相济,才是修复神魂、归位大道的至理。
所以说,十世轮回,是历劫,也是神女和魔子的造化,更是新天道的造化。
墨九域为护神女、为补全大道阴阳,以自身魔元本源无尽奉献,以魔躯承天道反噬,最终九域不稳,到现如今的彻底融入新天道之中......
父神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微笑。他道:
“三界常以魔为恶,以神为正,却不知正邪不在出身,在心、在行、在功德。魔子身居魔主之位,行天道公允之事,怀慈悲守序之心,功德之厚,堪比真神。”
墨九域:魔子是说我吗?
就听父神威严的声音再次响彻九霄:“魔子听封。”
一道神光打入墨九域眉心。
父神的声音传来:
“今赐你不灭魔心神格,不受心魔反噬,不受业火焚身,不入轮回、不沾劫数,与净化女神、新天道同寿、同始、同终。功德不灭,神魂不陨!”
宋锦绣,墨九域携众人再次齐齐躬身行礼,声震神域:“谢父神恩典!”
父神神像缓缓散去,化作点点金光,洒向新的道域。
这是父神的赐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