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则心底堵得难受。
这个女儿,是恨上自己了?
他刚才也是一时冲动,说出口后,他就后悔了。
谁让她一见面,就说出这么一件惊悚的事来。
如果程舒真的遭受到这些人的追杀,那是筝儿派去的吗?
至于锦绣,他就是觉得威压扫地,想震慑一下......罢了,的确是自己下手重了些。
但这孩子也是古怪,竟然能顶住自己的威压。
林正则心情复杂,看着刚归家,又和妻子八分相像的女儿就这么毫无留恋地离开,他张了张嘴,刚想解释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就在这时,林正霄终于发话了。
“拦住他们。”
顿时,有人挡在了林慧面前。
林慧苦笑着回头,“大伯父,就让慧儿带着锦绣走吧,娘亲生死不明,慧儿修为低弱,您是家主有苦衷,您就是不管,慧儿也不怪您的。”
这话说的,连他这个家主也怨上了。
林正霄不由瞪了林正则一眼。
“谁说我不管了?不是大伯不信你,你也说了,大伯是家主,这件事大伯总要调查了再说。”
“你看看你这性子,跟你娘一样犟。这是自己家,你不回自己家,还想出去流浪不成?”
听老二说,这侄女已经没了夫家,要是流落在外,成何体统?
林慧眼圈一红,弱弱地道:“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可是我受委屈不打紧,本就是三餐不济过来的。”
听到这话,林正则不由垂下了头。
这孩子受苦了,自己不该没有耐心。
林慧叹口气继续道:“但锦绣这孩子自打进了炎火宗,都是被师父同门宠着的,我不想她跟着我担惊受怕受委屈。”
林正霄忍不住又瞪了林正则一眼:看看你干的好事?对你亲外孙女下手,糊涂!
“没人让你们受委屈。”
“慧丫头今后就住在舒暖院。是你娘未出嫁前住的院子。”
林正霄说着,又对身边的一人道:“准备帖子,就说我侄女回来了,我开心,办一个接风洗尘宴,也好让她认认人。”
说着他还安抚林慧道:“放心,大伯父还有礼物送给你的。”
那些东西,他一定要当着众人的面交到这孩子手上才能安心。
听到这话,林慧不由惊讶地抬头,同时心底也暗暗舒了口气。
没想到大伯父对自己归来如此重视。
要知道,她就是一个没娘没夫家依靠的孤女,父亲又靠不住,所以她才第一天进家门就闹这么大的动静。
并不是她不知天高地厚。
因为从小一个人,一路走来吃得亏太多了。
可以说她从一个孤女跌跌撞撞走来,所以从小她就练出了精于算计的性格。
当她看到庶弟眼中的狠毒的那一刻,她就决定要先发制人了。
林家,她要回来,就堂堂正正,以嫡女绝对压制性的身份,让父亲的真爱不敢再对自己出手。
对付一个妾,没有给她安上一个残害主母的罪最好的手段了。
不管这件事能不能坐实,以后她都有理由对这个妾不假辞色,甚至父亲都不能以长辈的姿态要求自己做什么。
她就是要在父亲和真爱之间当这根刺。
只要她认定这杀母之仇,她以后做什么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