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丝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交错的枝桠。
晨雾在枝桠间缓慢流动,将阳光筛成细碎的金斑,落在两个人身上。
艾莉丝:两个人?
艾莉丝转头,阿飞挨着艾莉丝睡得正沉。
两人衣衫不整,正紧紧贴在一起。
粗糙的草叶蹭得皮肤发痒,昨夜酒后的混乱记忆,碎片般涌上来。
晃眼的篝火、递来的美酒、阿飞红着的脸、醉酒时天旋地转的眩晕感……
“啧。”艾莉丝低骂一声,小心翼翼地从阿飞手臂下抽出身,动作不重,却惊醒了他。
阿飞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时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看清眼前的景象后,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猛地坐起身,慌乱地抓过旁边的外袍裹住自己。像被玷污的少女......
“艾、艾莉丝!我……”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耳根都红透了。
艾莉丝没理会他的窘迫,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喊了一声:“小狐狸,出来。”
狐形光影立刻从领域空间飘出来,落在她的肩膀上,眼神闪烁。
“别跟我绕圈子。”艾莉丝盯着它的眼睛,“昨天晚上,我和他——”
她指了指旁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阿飞,“做了没有?”
小狐狸的耳朵耷拉下来,尾巴绕到身前,支支吾吾道:“你们先是喝酒……后来说话,说着说着就抱在一起了,再然后……”它偷瞄了一眼阿飞,“我就把领域空间的屏障打开了,没敢看。”
“没敢看?”艾莉丝挑眉,“那你听着了?”
“我、我把听觉也屏蔽了!”小狐狸急得跳起来,“我是那种窥伺主人隐私的狐狸吗?”
“艾莉丝!”阿飞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认真,“不管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对你负责的。我父亲说过,男人要对自己做的事承担责任。”
艾莉丝愣了一下。
她看着阿飞紧张得攥紧外袍领口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富家少爷逗得人想笑。
小狐狸在她耳边小声说:“唉!这小子人品不错,换了老鼠镇那些混蛋,这会儿早提着裤子跑了,顶多留下几个钱打发人。”
小狐狸说的没错。
这个世界的基本色是什么样,混乱,肮脏,不堪,肆意放纵.....
尤其是混乱地带!
每天都有人死在厮杀里、混乱中、魔兽爪下.....亦或者贵族的一场游戏中......
前一天还搂着你喝酒的人,第二天可能就变成无人认领的枯骨.....
老鼠镇酒馆里那些公开调笑的男女,以及为了一块黑面包就愿意陪人过夜的流民,才是大家默认的相处模式.....
好多人都是有今天没明天,哪有时间纠结什么贞操、责任?
今天舒服了,比什么都强。
所以这里的人,贞操观念比前世漂亮国最混乱的时候还要狂野.....
艾莉丝对小狐狸说:“好了,睡没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觉得睡了,这才是关键。”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和露水,目光扫过阿飞紧绷的侧脸。
“就这样吧。”艾莉丝随意的说着。
阿飞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不认同这样的说法:“可是……不行……”
其实艾莉丝没告诉他,以他们的身份和境界,对艾莉丝完全是碾压。
说句不好听的,被吃干抹净,最后给点钱打发了。甚至什么都不给,才是这个世界的正常情况。
阿飞这四个人已经属于泥石流中的清泉了。
这四个人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有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道德标准。
阿飞结巴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自己的背包前,开始翻箱倒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