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艾莉丝是被窗外的狗吠声吵醒的。
木质床板和发霉的稻草床垫硌得腰眼发酸。
若绿叶帷幕自带隔绝外界温度功能，这入秋的凉意能直接钻透骨头缝。
她翻了个身，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那是山鸡的位置，昨晚两人心照不宣地完成了一场“成年人的等价交换”。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平白无故的庇护。
山鸡帮她压价租房、挡掉红姐的刁难，图的无非是成年人都懂的“回报”。
而艾莉丝也更想得通透，毫无思想上的拖累。
“啧啧，你倒是不挑食。”小狐狸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欠揍的调侃。
艾莉丝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坐起身。
“不然呢？”她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语气理直气壮，“大家都是成年人，尤其是在这种‘今天活着，明天不知道在哪’的世界，装给谁看？”
她扯了扯裙摆，走到吱呀作响的木桌前坐下
“你以为我像那些玛丽苏女主，接受别人的帮助还一脸清高说‘我只接受你的好意，不代表接受你的人’？拜托，那套在老鼠镇能活过三天算我输。”
她拿起桌上的粗陶水杯，倒了点领域空间的发酵野果汁，“我付出点‘成年人的代价’，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挺好。”
“切，说得好像你多吃亏似的。”小狐狸开着玩笑。
“诶！都哥们！谈这个就俗了！”艾莉丝连忙转移话题
正说着，房门被轻轻敲了三下，是山鸡的声音：“艾莉丝，身份牌办好了，给你送过来。”
艾莉丝应了一声，起身开门。
山鸡站在门口，黑色皮甲上沾着点晨露，眼神比昨晚柔和了些。
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牌子，递了过来：“玛丽大婶一早让人申办的信息凭证，信息都登记好了，你看看对不对。”
艾莉丝接过青铜牌，入手冰凉粗糙，边缘还带着未打磨干净的毛刺。
牌子正面刻着“冒险者・艾莉丝”，下方是一行小字“战士一阶·游侠弓箭手”。
只不过诸多信息中还有着一行小字。
“居民身份：娼妓”，字迹深刻，用指甲刮都刮不掉。
看到那两个字，艾莉丝心里并没什么波澜
这个世界的身份固化，比前世的“出身决定命运”离谱多了。
娼妓、掘墓人、收尸人、掏粪工，这些被划为“低贱职业”的身份，一旦绑定就是终身制。
除非有什么大的机缘，或者境界上你能突破到战将境界，被某个王国拉拢，授予骑士头衔，才能勉强洗刷身份。
但战将境界，对现在的她来说，遥遥无期。
“可以隐藏居民身份吗？”她问道。
山鸡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能隐藏，但代价你付不起。”
他顿了顿，解释道：“你也知道，特殊职业者都有专属的隐秘标记，比如娼妓的‘特殊纹身’，收尸人的黑袍尸衣......’”
“就算你能遮住纹身，一旦被人举报‘身份造假’，守卫会直接把你抓起来沦为罪犯。”他指了指青铜牌。
“这牌子是碎银王国认可的，虽然标注了‘娼妓’，但至少能让你合法活动，还有着冒险者的身份，总比当黑户强。”
艾莉丝摩挲着青铜牌上的纹路，想起一些小事。
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什么为低贱奴隶和特殊职业使用的“魔法奴隶项圈”。
很简单，不划算。
那可是魔法造物，铸造材料就得花多少钱，还得请魔法师刻铭文。而一个奴隶，一辈子能创造多少价值。
贵族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亏本买卖坚决不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