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镇的午后,雾气刚散,阳光就像掺了沙的水,昏昏沉沉地洒在泥泞的街道上。
艾莉丝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镇西
前方不远处,一座歪歪扭扭的木头建筑映入眼帘,这就是老鼠镇的“核心CBD”——脏猪酒馆。
酒馆主体是用发黑的圆木搭建的,屋顶铺着破旧的茅草,几处漏雨的地方挂着发霉的草席。
墙角堆着半人高的垃圾,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正围着垃圾争抢什么,发出“呜呜”的低吼。
酒馆门口挂着一块掉漆的木牌,上面用烧黑的铁条歪歪扭扭地焊着“脏猪酒馆”四个大字,木牌下方还挂着个生锈的铁铃铛,风一吹就发出“叮铃哐啷”的刺耳声响
还没走到门口,一股混杂着酒精、汗臭、烤肉焦糊味和劣质香水的味道就扑面而来,艾莉丝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果然是流氓土匪的聚集地。”她暗自腹诽,调整了一下表情,推开了酒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一打开,里面的喧嚣瞬间像潮水般涌了出来。
酒馆大堂里摆着十几张粗糙的木桌,桌面坑坑洼洼,还沾着干涸的酒渍和食物残渣,有的桌子腿底下垫着石头,才能勉强保持平衡。
桌旁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光着膀子、露出纹身的壮汉,穿着暴露、画着浓妆的妓女,背着破旧武器、眼神警惕的冒险者,还有几个醉醺醺地趴在桌上打呼噜的醉汉。
空气中弥漫着骰子碰撞的清脆声、粗鄙的笑骂声、女人的调笑声,还有偶尔响起的酒瓶碎裂声,活像一场大型的“野生蹦迪现场”,只不过没有灯光和音乐,只有纯粹的混乱。
艾莉丝刚进门,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
其中一道来自吧台旁,一个穿着红色性感裙装、涂着眼影的女人正盯着她,眼神里满是敌意。
这女人约莫三十多岁,身材丰腴,腰间别着一把短刀,身边围着两个同样打扮的妓女,一看就是酒馆里的“老人”。
“哟,这是哪儿来的小妖精,敢来我们酒馆抢生意?”红姐扭着腰走过来,上下打量着艾莉丝,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穿得挺风骚,不知道能不能扛住我们老鼠镇的‘热情’?”
她身后的两个妓女也跟着起哄,一个尖嗓子的女人说道:“红姐,你看她细皮嫩肉的,怕是经不起折腾,说不定明天就哭着跑回娘家了。”
另一个圆脸女人则盯着艾莉丝的高跟鞋,嗤笑道:“穿这么高的鞋,是想踩着我们往上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果然,所有人都把艾莉丝默认成了外来的流莺,来这里抢生意。
艾莉丝脸上的笑容不变,说:“姐姐们误会了,我不是来抢生意的,我只是想在这儿找个地方落脚,混口饭吃。”
“混口饭吃?”红姐挑眉,伸手就要去摸艾莉丝的脸,“在脏猪酒馆混饭吃,可得有两把刷子,要么有姿色,要么有实力,你有什么?”
艾莉丝刚想怼回去。
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响起:“红姐,给我个面子,别欺负新来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楼梯口走下来。
他约莫三十岁,穿着一件黑色的皮甲,肌肉线条透过衣服隐约可见,眼神锐利如鹰,腰间别着一把长刀,一看就不好惹。
这就是脏猪酒馆的打手头子,山鸡哥!
战士长一阶的境界。
他是老板娘玛丽大婶的手下,拿的是“工资”,管的是“秩序”,在酒馆里即使算不上主人,也能算个“高级打工仔”。
红姐看到山鸡哥,脸上的嚣张瞬间收敛了不少,讪讪地收回手:“山鸡哥,我就是跟她开个玩笑,没别的意思。”
“玩笑?”山鸡哥走到艾莉丝身边,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在玛丽大婶的地盘上,可没这么欺负人的玩笑。”
他顿了顿,看向红姐:“这女人我罩了,以后谁也不许动她。出了事儿,我担着,也会如实跟玛丽大婶禀报。”
红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说什么,却被山鸡哥凌厉的眼神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她清楚,山鸡哥虽然是打手,但深得玛丽大婶信任,真要是告到老板娘那里,自己讨不到好,只能愤愤地瞪了艾莉丝一眼,带着两个手下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