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闻言笑起来,无比开心的模样,拉了旖滟这才往饭桌走,凤帝修眸光落在了少年扯着旖滟的手上,掌心运气往少年的手腕上拍去。他这一掌过去,按说少年必将感到手麻,脱力而松开扯着旖滟的手才对,可他掌风过去,那少年却灵巧地旋转了下手腕,一股绵软的内力抵上凤帝修的那股掌风,竟然将凤帝修的掌风生生挡了过去!
接着少年若无其事地拉着旖滟从凤帝修身边经过,双双坐在了桌旁,凤帝修瞧着那少年眯了眯眸子,这才倏忽一笑,也坐了回去。
旖滟将桌上的烧鹅给少年摆在面前,见少年伸手就去抓却拦了他,用刀具给他割下一条腿放在碟中方道:“慢慢吃。”
少年点头,拿了烧鹅腿啃了起来。那边凤帝修见旖滟对少年柔声细语不说,还亲自照顾他用膳,心里醋酸,却又恐再惹恼了旖滟不敢多言。君卿洌也瞧着旖滟,他那日见旖滟对街头孩子们笑容温柔便知她对无害的弱者很是心善,只此刻瞧见她五官柔和,笑容恬静,还是怔了片刻。
旖滟见少年吃起来,这才也举箸用餐,这次不管是君卿洌还是凤帝修倒都不再打搅她,他们二人也各自用起膳食来,一时唯剩少年吃的回味砸吧嘴的声音。
见那少年片刻便吃了半只烧鹅,旖滟给他夹了一筷竹笋,道:“别光吃烧鹅,尝尝这个。”
少年极听话地夹起填在嘴里嚼了两口乐呵呵一笑里嚼了两口乐呵呵一笑,道:“好吃。”
旖滟这才一笑,道:“和姐姐说,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少年吞了口中食物,又依模样给旖滟也夹了一碟子竹笋,道:“姐姐不知道我的名字吗?我叫畜生啊,他们都这样叫我的。”
旖滟方才听这少年自称便觉他只怕并不理解畜生这个词的意思,大概是面对的人都这样喊他,可谁也没真正给他讲解过这个词,闻言心一酸,笑道:“畜生这个名字不好听,姐姐给你娶个好听的名字可好?”
少年闻言似思量了下,才道:“好。”
旖滟便道:“以后你做我弟弟,我叫旖滟,你便叫逸飞,可好?”
少年听罢喃喃念叨了两下,欢喜地一扬眉,道:“好,我叫逸飞,我姐姐叫旖滟。”
两人说说笑笑相处的倒是极为融洽,那边凤帝修却有些食不知味,而君卿洌显然也没吃饭的心情,一顿饭吃到最后,倒是逸飞和旖滟用的最为舒服。
有时候孩子不懂那么多大人世界的弯弯绕绕,才能凭借本心更好的辨别出人心,更能知道谁对他好,谁对他坏。只一顿饭的功夫,待出了醉仙楼,回到盛府,逸飞已和旖滟极为亲近,下了马车,旖滟方冲车中君卿洌点头,道:“今日谢太子殿下的款待。”
君卿洌瞧着马车外,旖滟左边跟着逸飞,右边站着凤帝修,说不出的和谐古怪,目光晃了下才道:“滟儿妹妹若乐意,我倒不介意在...醉仙楼日日款待你和逸飞,逸飞似是很喜欢醉仙楼的烧鹅。”
旖滟笑了下未再多言,君卿洌便也含笑又冲凤帝修点了下头,关上了车门。
旖滟三人还没进入盛府,盛易阳便陪同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迎了出来,那中年男子面白微须,身材挺拔,通身穿戴气派不凡,眉目间和大夫人有几分神似,旖滟迷了眯眼。
这个男人只怕是千安王府的人,瞧这年纪,还有相貌,大概是沈璧的父亲,千安王府的大老爷沈聪了。沈聪来盛府莫非是给大夫人撑腰的?难道她给沈家制造的麻烦还不够大,沈家还有功夫来照看大夫人?
旖滟正想着,那沈聪已快步走出盛府,下了台阶,未语先笑,态度倒是半点都不似来找茬的样子。他上前后,先是冲凤帝修作揖,这才道:“狄谷主驾临中紫国,真是中紫国之幸事,早闻狄谷主年轻有为,俊逸不凡,乃是星云大陆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风采无双,今日鄙人有幸和狄谷主有此一面之缘,实在是三生有幸,鄙人……”
这沈聪一开口,旖滟算是知道沈璧那股假君子模样从哪儿学来的了,闻言毫不掩饰厌烦地迈步便走,一面冲逸飞道:“这是姐姐的家,以后这里也是逸飞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