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我留下你又如何,不过是损三千兵甲反而让你脱逃罢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远不及敞开天窗说亮话来的痛快,还能博个好感。
周峰提刀要走,却对上笑意盈盈一双含情目,像是刚瞧见一样,周峰发现这公子哥眼下,竟然还有颗点墨小痣。
周壮士,哦不,小周。你当知,萍水相逢,也可一见如故。
这话说的虽看似普普通通的客套,可咬字气息里,皆是轻浮。
啊?直男周峰并不懂他在说什么,敷衍一拱手,便消失在玄柘的视野里。
社稷飘摇,义军纵起,大火绵延千里。
带头的人是周峰。
没能完成使命,按理说玄柘当受罚,可那高高在上的老皇帝叹一口气,目光复杂,道。
朝堂无可用之人,玄家世代忠君,那周峰又不是个好相与的,无妨。
玄柘无所谓忠君与否。
为将者,抛头颅洒热血太过激昂,既然玄家忠君,他为人子,也当从父之命,不需要多么尽心尽力,但只要死在这片沙场山河,也便无愧于心了。
多么遗憾,和那人的立场不同,纵如此,不改忠君之志。
仅有的几万铁蹄,老皇帝珍而重之的交给了玄柘,纵使他心不在领兵打仗,而在江湖。
昔日里的侠剑也换银枪,百姓组成的义军将要推翻朝堂,领兵打仗伤的人也是百姓。玄柘不期凯旋,只盼有朝一日能够马革裹尸,葬于青山。
好巧不巧,死到临头,对战的还是那把刀,悬高又落,黑衣刀客的眼里尽是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