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郑王妃发呆。李煜又长叹一声,喃喃地道:“还用孤来软禁他么?宣抚、宣抚。也不知道这个宋使要宣抚到几时,才算宣抚已毕肯打道回国。送都送不走的瘟神。你还要孤家留住他?。
郑王妃讷讷地道:“那那该如何是好?”
李煜和缓了颜色。说道:“你且回府,不要过于忧急,孤会想办法的,从善是孤的骨肉兄弟,孤怎会不救他?”
一番好言安慰。劝走了哭泣不止的郑王妃,李煜站在清凉殿中,喃喃自语:“赵匡胤封从善为泰宁节度使,赐府第于汴阳坊,只在京师领取俸禄,不必莅职。又封从善之母凌氏为吴国大夫人,封从善的掌书记江直本为司门员外郎。同判究州,其他随行往宋的僚属亦悉数推恩加封,这是给我看的啊,他是要我江南知道,只要我江南愿意投奔他大宋,他都虚位以待,优礼有加。
可是,我本一国之君。如今自降为王,甘为宋臣,做的还不够么?赵匡胤能有多大的胃口?他也该知足了。嗯,,他应该知足的,我身上还有数十万精兵。远非蜀汉可比,他赵匡胤也不能不有所忌惮,待到契丹使节到了。让他晓的我唐国与契丹关系密切,那时宋廷恐惧两面受敌,必释从善归来。一定会的!”
“娘娘,你看。穿上这短裾翻领的胡服,再配以官家亲手设计的这款首饰,是否味道有所不同?”
两个美人儿立在一面一人高的铜镜前,其中一个短裾胡服,衣领处尽饰洁白的狐毛,瞧来明眸皓齿,光润玉颜,柔情绰态;媚于语言,正是小周后。另一个一袭碧衣,飘飘然有出尘之感,明眸善睐,秋波欲流。
两个人都是橄纤合度的苗条身段。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芳泽无加。小周后本来是一副含辞未吐,气若幽兰的美丽少*妇模样,换上这套短裾翻领的胡服,凭添几分英气,看来竟似个十七八岁尚未出阁的姑娘。
小周后不禁欣然笑道:“果然,茗儿妹子一手巧手。裁剪的衣裳款式新疑,而且穿上十分合体,待官家回宫,叫他瞧个新鲜。来,咱们下棋去。”
两个美人儿并肩走到一旁,在锦墩上坐了,摆好棋盘,各执棋子,那翠衣少女便一边布棋,一边说道:“听说”官家已向宋廷称臣,改帝为王,恐这官家今后也称不得了。”
小周后不以为然的笑道:“茗儿着相了,不过是改个称呼罢了,我南唐还是南唐,有什么区别呢再面尽可改了称呼。纹后宫业中电刑呼。宋廷如何与闻呢。”
茗儿轻轻叹息一声,摇头不语。
小周后蛾眉一挑。有些诧异地看她一眼,问道:“茗儿有什么看
茗儿抿了抿嘴唇。轻轻叹息道:“茗儿只是担心,担心宋帝不会就此罢休啊。”
周后奇道:“怎么会?须知我唐国不但有长江三堑为恃,而且江东数十万虎贲,真若打来。他能占什么便宜不成?我唐国已然向他称臣,中原一帝,唯他赵氏而已,他所争的帝王霸业已然到手,还想要甚么?”
著儿欲言又止小周后见了便道:“茗儿妹妹,你我相识虽然时日尚短,但是彼此情投意合,我视你如同姊妹亲人,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纵有不妥之处。本宫也不会见怪的。”说着,小周后摆了摆手,几名内侍宫人立即悄然退出殿去。
这茗儿姓莫,名以茗。莫以茗莫姑娘是镇海节度使林仁肇的远房甥女儿,命妇贵女们入宫朝魏皇后时,林仁肇的夫人把她携了来,这女孩儿姿容娇俏,谈吐得体。甚得小周后喜欢,一来二去,两人成了闺中腻友,便时常把她唤来相陪。
莫以茗四下看看,掩口小声道:“娘娘位居深宫,不知天下之事,娘娘可知那赵匡胤野心勃勃,不但志在天下,更是一个好色之徒么?”
小周后奇道:“不会吧?本宫听说,赵匡胤嫔妃极少,不是个耽溺酒色的人吧?”
说到这儿。她俏哼一声。有些不悦地道:“赵匡胤的嫔妃,比起我唐国皇帝来,可是少了七八成呢,他都算好色,那我们这位官家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