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考虑到大哥恐怕会因此对他生起戒心,有一得必有一失,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但是他希望能最大限度地保证自己的既得权力不受损害,如果他兵发江南。三个月灭一国,又军纪严明,不伤无辜,尽得江南民心,那他的辉煌也就到走为止了。可是他的这份苦心,却是不便说与任何人听的,即便王继恩与他私交甚厚。
他返回帐中宽衣睡下,躺在榻上辗转反侧,盘算着明日再攻采石矾的胜算几何,许久许久倦意生起,这才熄了灯,打一个哈欠,正要就此睡去,只听帐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起,一人高声叫道:“千岁,千岁,末将竹羽明,有要事禀报!”
赵光义懊恼地坐起身来,问道:“什么事?”
竹羽明道:“千岁,巡防士卒在江边捕捉到四个自对岸潜来的人,”
赵光义急问道:“可是著国细作?”
竹羽明道:“那四人中有一人自称是我宋国鸿驴寺左少卿杨浩,末将难辨其真伪。听他说与千岁是相识的,所以才来禀报千岁。”
“鸿驴寺左少卿杨”赵光义还没念完就大吃一惊。怪叫道:“杨浩?你说他叫杨浩?”
“正是,那人自称杨浩。”
赵光义呼地一下掀起被子,穿着小衣跳到地上,光着脚丫子就跑了集去:“人呢?”
“现在中军大帐着人看管。”
赵光义拔腿就跑,竹羽明呆了一呆,这才叫道:“千岁,你还不曾”
此时赵光义已经跑到中军帐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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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沛公见邪生。赤足相迎,今日晋王见杨浩,不让古人,下官实在是太感动了。”
一见赵光义披头散发、穿一身小衣,光着一对脚丫子的模样,杨浩立即上前,却被两名小校使刀架住,他便站住脚步,拱揖说道。
赵光义定睛一看。此人果然是已然死去,受到朝廷嘉奖谧封为开国伯、上轻车都尉的杨浩。杨浩一身夜行衣,腰间挂着一串葫芦,形象比他也强不到哪儿去。
赵光义惊讶道:“杨少卿不曾身死?”
杨浩叹道:“此事”实是一言难尽。”
赵光义见他身旁还站着一个僧人、两个黑衣武士,忙道:“来来来,看座,咱们详细说来。”
有帐中小校看座,上茶,杨浩便顺水推舟,把自己如何死而复生编了个故事出来。说他当日受人行刺。抢进船舱时妻妾仆从已尽皆被杀,悲愤之下心头一线灵光不失,想起当时岸上刺客有两肢洲冯。互不统怕唐国李煌与契丹使节皆有心杀,入疑。遂取一件信物系于一名死去的部下腕上,然后潜水逃生,寻到自己夫人带来的侍卫,然后潜伏起来。
赵光义听得疑虑重重,不禁问道:“杨大人担心唐国与契件这一主一客都欲对你不利。假死潜伏,以策安全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为何久久不与焦寺承知道,让朝廷也错以为你已身死?”
“这个,”杨浩一脸悲愤地道:“千岁对杨浩呵护有加,引为心腹,杨浩也不瞒千岁。属下一妻一妾,尽皆惨死船上,此仇不报。枉为男子。所以杨浩使我府中侍卫予以报复。手长巷之中火烧耶律文,为我妻妾报了血海深仇。杨浩使私兵、报私仇,恐会激怒官家。降罪于下官,所以已想就此归隐了,又怎会告知焦寺承。”
这么说倒也说得通,赵光义释然:“你既决意归隐,如何又来见本王?”
杨浩道:“下官养好了伤,本来心灰意冷,想要就此归隐,不想天兵已至,统兵大帅正是千岁。千岁对下官恩重如山。一力栽培,杨浩有心报答千岁,所以冒险潜来采石矾打探军情。希望能助千岁一臂之力。邀天之幸。也是千岁洪福,下官到了采石矾,竟然遇到了这位樊秀才。”
杨浩一指樊若冰。樊若冰连忙起身施礼,赵光义愕然道:“这和尚是个秀才?”
杨浩道:“正是,樊秀才早已有心投我大宋,他假藉僧人身份,结庐采石矾,穷数年之功,绘制了一副详细的长江水图,千岁得了此图,采石矾一段水域深浅疾缓了如指掌,可搭建浮桥,使大军过江。下官得了这样重要的情报。这才决定来见千岁,为千岁一尽绵薄之力。”
赵光义大喜道:“杨大人真是本王的福将啊,你来的好,来的好啊,此事若成,本王为你向官家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