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子渝者折家,养子淤者折家,父母兄弟,血裔同族尽是折氏族人,家兄既不愿将祖宗基业无端拱手相让,子渝虽是一介女流,却也不能容忍别人倚强相逼,说不得也要尽尽自己的心意,总不成束手待光任人摆布吧?”
吴娃儿肃然起敬,腰板儿挺起,谨声说道,“娃儿本是一若命女子,父兄被豪伸索债毙命,自己也被卖入青楼,是折家替娃儿报了血海深仇,又不惜余力百般维护,扶持娃儿成为这汴京行首,这才免致像许多姐妹一样,沉沦不起,饱受摧残,娃娃答应过,要为折家做三件事以酬大恩二,小姐胸襟不让须眉,娃娃打心眼里佩服,既如此,娃娃便不计生死,陪着小姐,且看我这在臭男人眼中只是以色娱人的弱女子,干一件大事出来。
折子渝听她豪言,苦苦一笑,黯然道,“成败莫论,尽人力而听天命罢了。”
看着折子涂唇边萧索的笑意,吴娃儿也不由暗自轻叹,折姑娘出身豪门,尊贵无比,可是…比起自己她也快活不了几分。我为了生存在这青楼勾栏里苦苦挣扎,折姑娘何尝不是在另一个大天地里,司样为着沉重的责任而弹精竭虑?逐鹿天下者,向来是伟丈夫的大作为,可是现在有些该有大作为的男儿只知沉溺于脂粉阵里,公鸡不司晨,母鸡强土阵,我们这些女子们,真有能力扭转乾坤吗?”
月朗星稀,柳朵儿静静地站在后院池塘边一棒疏离的花树下,一袭长裙曳地,乌黑的秀发用一根白玉菩子随意挽起,秀项颀长,两道香肩斜斜削下,衣带飘风,娇怯怯的身子真如一昏画中行人模样,修唇珠袖,倩影寂察。
一盏灯笼冉冉走近,一个苗条的人影走到了她的背后欢喜叫,“、姐。”
柳朵儿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仍是怅望远方。妙妙惊讶,她将灯笼往树干土轻轻一挂,走近柳朵儿问道,……小姐,往日里只要杨大人来过,小姐都很开心,今晚小姐是怎么了,有什么心事么?”
柳朵儿默默看着天上明月,清冷的月辉映在她的脸土,肌肤柔和,仿若透明,她幽幽叹息一声道,“唉,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妙妙吃了一惊,“什么事?”
柳朵儿苦笑道,“还能有什么事?大人对武说,吴娃儿背后,有广泛的人脉,如今名气虽为我所慑,但是较量下去,未必便对我们有利。他有意招揽吴娃儿她们加入千金一笑楼”合四大行首与一家,那时整个汴粱城再也无人能与我们相争。”
妙妙柳眉轻蹙,仔细思量片刻,展颜笑道,“妙妙明白了,原来妙妙还想呢,这千金一笑楼固然雄伟,可是建成之后到哪里去寻几位够份量的楼主坐镇呢?想不到杨院长竟是打的这个主意,这是好事啊,……,姐你想,到那时候,不管是喜欢哪一位行首的客人,都得到咱们的一笑楼来,吃喝玩乐。宴请宾客,斗诗关扑,诸般作为,这银子还能花到别处去?”
柳朵儿瞪了她一眼,嗔道“没心机的丫头,你也不想想,吴娃儿心高气傲,岂肯自降身份,到咱们一笑楼来?杨大人的意思,是要在花魁大赛时放她一马,选出一个双花魁来,不堕她的声名,到了这一笑楼,也是与我平起平坐的。”
妙妙笑道,“那也不错啊,谋起来,清吟小筑主人的才学色艺,…、姐不是也敬佩的很吗?要不是有杨大人相助,咱们还真就扳不倒她呢,就算平起平坐,于小姐你的名声也没有什么妨碍,到时候咱一笑楼,有两夫花裂,还有谁人能比?”
“花魁叛魁,既是魁首,就只能有一个,有两个算是怎么回事?”柳朵儿烦恼地打断她的话,翠袖——拂,恨恨地道,“当初被她们逼得走投无路,你我姐妹是什么处境?我本想要那吴娃儿也尝尝这种滋味才消我心头之恨,可是大人突然之间却改了主意…”
她眼珠微微一轮,说道,“不对劲儿,一定是那只狐狸精对大人施展了什么狐媚手段,一定是这样”
她心中突然萌生一个大胆的念头,蓦地转身,脸颊发热地道,“妙妙,你说,你说杨大人对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