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久居西域。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中传道解惑。授业教化,必须得懂得变通,不像中原的一些大儒一般性格刻板,对于英雄豪杰的风流韵事。也很有一种理解和宽容。
杨浩明知他想歪了,可这种事却是解释不得的,所以把他延请入内。也不提方才发生的一幕。只与他商讨设官分职、推行律令的公事。等到路无痕把自己拿捏不定的事情一一向杨浩问清了他的态度,正欲起身告辞的时候,杨浩才按捺不住问道:“路大人,这龙家八女,是你留下来充作节府侍婢的么?”
路无痕一笑,捋须道:“非也,非也,下官网刚赶到肃州还没两天。哪里想得及这些事情,这是张浦将军亲自把八龙女送来,下官才为她们做出安置的,呵呵,八龙女出身名门,琴棋书画、诗词歌舞,尽皆精通,有她们在身边侍候,大人可还满意么?”
“张浦?”杨浩苦笑一声道:“还好,呃,,还好。”
送走了路无痕,杨浩连书房都没回,拔腿便向张浦那里走去。杨浩攻打肃州时,让焰焰代替自己留在甘州城外,由张浦主持大局,肃州得手后,杨浩已离开甘州的消息便也无法隐藏了。
在这段期间,陆续赶回甘州勤王的回讫各部,都被张浦放进了甘州城去,等到援军基本全数赶回甘州,张浦突然在甘啡城外挖战壕、布荆棘、摆拒马、筑围墙,建起了城外之城。这种打法,后周世宗柴荣也卓经用过,围那城池,足足托时一年。有那陌刀阵和重甲骑兵严阵以待。早被这两支人马吓破了胆的甘州军队并未敢出城阻挠,甘州可汗夜落讫站在城头看的莫名其妙,虽说甘州以牧民居多,城中粮食储备有限。突然涌入的大批援军俱都消耗粮食。可是久困甘州,劳师无征的夏州同样耗不起啊,他有多少粮食可以这样挥牡
有鉴于此,夜落讫按兵不动,同夏州军打起了消耗战,等到甘州城外防御工事全部建起,各军部署完毕,肃州碍手的消息业已传来,张浦便飞马赶到肃州,接任了安西军节度副使之职。
如今张浦的节度副使府和路无痕的知州衙门,都设在龙王府前庭的左右跨院里,倒不用离开府门,杨浩匆匆赶到张浦那里,只见张浦面前案犊如山,把他的人都埋了起来。
一见杨浩赶来。张浦大喜,忙请杨浩入座,说道:“大人来的正好。卑职正在拟定攻打肃州的抚恤和赏罚名单,并对龙王府的原有军队进行整编,重新任命将佐。抚恤与赏罚。关系到军心士气;对肃州龙王军的整编,关系到大帅下一步行动的时间,多等一天,就多耗一天米粮。光是军饷,就不计其数。末将不敢耽搁呀,刚刚整理出个眉目,大人就到了,呵呵呵,来来来,快请大人看看,还有甚么不妥之处。”
杨浩见张浦眼中泛着血丝,显见公务繁忙,恐怕通宵达旦都在工作,那问罪的话便咽了回去。这些天。张浦真是累坏了。谋画方略、分析军情、巡察军营、将佐任命、军队整编,诸如此类的事务已是极为繁重,还要与路无痕一起出席肃州名流士伸、世家豪族的宴请应酬,一个。人分成了几份用,也真是难为了他。
杨浩现在已经开始有意地把许多事交给下属去办,军二之后,张浦和路丹痕就成了肃州文武两衙的负责人。凡婷览池们职权范围之内的事,杨浩就不予以过问。哪怕他们的安排并不是百分百的合乎自己的意思,杨浩也不予点出,而是等着他们自己去发现不妥并进行修正。
他如果始终抓权,不予放手,就会使自己的部属对他形成一种依赖。始终无法成长起来独挡一面,何况”,他未必就能保证自己的意见永远正确。然而,涉及一地政权的创立,他想完全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尤其是涉及人事权和财权,许多事都需要他这位军政两方面的最高首脑出面协调和决策,做最终决定。
杨浩放下八龙女的事,先接过了名单仔细看起来,有疑虑的地方。就问问张浦如此安排出于何种考虑。两人一问一答,妹究到暮色西斜。下人上来掌灯,这才惊觉天色已晚。